“没什么,只是瞧着安妹妹走得急,想是累了。”
心底却隐隐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仿佛错过了什么。
沈眉庄听她忽然提起安陵容,不知怎的,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舒服。
她想起那日碎玉轩中浣碧的指桑骂槐。
想起安陵容住在咸福宫宽敞的东配殿暖阁。
想起今日景仁宫中,华妃的怒火独独烧向了自己与嬛儿,而那位安常在,却安然隐在人群之后。
她面上依旧是温婉平和的模样,只语气淡了些。
“嬛儿似乎对那位安常在……格外在意?”
甄嬛未觉察她话音里那点细微的异样,叹了口气,低声道。
“眉姐姐,你我今日一入宫门,便成了华妃的眼中钉。
她这般嚣张,往后怕是少不了为难。
我瞧着安常在性子柔和,家世又不显,华妃今日也未特意针对她。
若是能将她拉拢过来,彼此守望相助,在这深宫里,总好过孤军奋战。”
她说得在情在理,一片为二人筹谋的赤诚。
沈眉庄听了,心中那点因浣碧而生的芥蒂。
以及对安陵容境遇隐隐的对比之意,到底被姐妹情谊压了下去。
她握住甄嬛的手,温声道:“还是嬛儿想得周全。只是……”
她顿了顿,望向安陵容离去的方向。
“我瞧着那位安常在,似乎并非没有主意之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两人相携着往碎玉轩走去,身影在长长的宫巷里渐行渐远。
而她们口中性子柔和的安常在,此刻已在咸福宫东暖阁的窗下,安然地泡了一盏清茶。
茶气袅袅中,她唇角微弯。
甄嬛的拉拢?
她可没兴趣,去当别人对抗华妃的挡箭牌。
……
甄嬛虽存了拉拢安陵容的心思,却始终寻不着合适的机会。
每次去景仁宫晨昏定省,她和沈眉庄必然被华妃针对。
不是被言语刁难,便是寻个由头罚跪听训。
待得请安礼毕,众人鱼贯而出时,安陵容总是步履轻捷,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宫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