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用涤尘符,祛除所有可能沾染的污秽与不妥气息。
淡金色的微光在殿内无声流淌、消散。
待一切完成,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洁净到极致的、令人心安的清冽气息。
安陵容站起身,走到重新铺好的床榻边,指尖拂过素净崭新的锦被。
这是刚从自家箱笼里取出的,绝无问题。
“好了。”
她语气松快了些:“这下,总算是能安心住下了。”
……
碎玉轩西配殿
甄嬛坐在西配殿临窗的炕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窗外能看见正殿的一角飞檐,规制体面,那是沈眉庄的住处。
她心里堵得难受。
入宫前,她是甄家嫡女,才貌双全,备受期许。
入宫后,她得了“菀”字封号,虽是常在,却自觉与众不同。
可现实呢?
她被安排在这偏远冷清的碎玉轩,连寝殿都住不得正殿,只能窝在这狭小的西配殿。
而沈眉庄,初封便是贵人,享嫔位份例,堂堂正正入了主殿。
更让她如鲠在喉的是安陵容。
那个松阳县令之女,家世平平,殿选时毫不起眼,初封竟也是常在。
虽无封号,可她却住进了咸福宫的东配殿暖阁。
那可是比这碎玉轩西配殿宽敞向阳得多的地方。
凭什么?
一个县令之女,竟与她这得了封号的常在。
在宫室待遇上,隐隐有并驾齐驱甚至略胜一筹之势?
这让她那颗自视甚高的心,如何能平?
“小主,喝点茶润润喉吧。”
浣碧端了茶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忿,将茶盏搁在炕几上,力道不轻。
甄嬛抬眼,见她眼圈微红,蹙眉道:“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
浣碧瞥了一眼正殿方向,声音拔高了些,像是故意要让那边听见。
“有些人啊,就是会攀高踩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