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相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个小滑头,又偷跑出来了?
小心让你阿娘抓到了,回去狗腿给你打折了。”
“才不是偷跑,”
云棠蹭到她身边,仰着脸道。
“棠棠是来找武相讨教功课的。
昨日先生教《禹贡》,说到随山刊木,可咱们北地都是冻土,怎么刊木呀?”
武则天放下茶盏,伸手将她抱到膝上。
“冻土刊木,自有冻土的法子。
你阿娘难道没同你说?新制的钢镐,一镐下去能破三尺冰层。”
霍云棠眨眨眼,她就是随口找了个理由,没想到武相还真知道哎。
婉儿在对面含笑听着,随手落下一子,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分明。
云棠瞧见那枚棋子,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她扭身从武皇膝上滑下来,蹬蹬蹬跑到棋案旁,扒着桌沿道。
“婉儿姨姨,我也会下棋的,让我陪您手谈一局可好?”
武则天闻言挑眉:“哦?你何时学的棋?”
“阿爹教的。”
小丫头挺起胸脯,说得有模有样:“阿爹说,排兵布阵跟下棋一个道理,都要谋定而后动。”
上官婉儿莞尔,将棋罐往她面前推了推:“那便请小棠棠执白先行。”
云棠伸出小胖手,郑重其事地捏起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犹豫半晌,最后“啪”地落在正中央的天元位上。
武则天与婉儿对视一眼,眼底皆染上笑意。
婉儿执起黑子,轻轻落在白子左侧:“开局占边,易得实地。”
“可阿爹说,居中才能顾四方呀。”
云棠不服气地又落一子,紧贴着方才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