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这道旨意,分明是故意为之。
他失了权位,心有不甘,又知额娘与我感情最深,便拿我的婚事作伐。
意在搅乱新朝伊始的安稳,更想试探二哥你。
是否会为了妹妹,顶撞甚至违逆他这太上皇的旨意。
你若此刻愤然前去,正中他下怀。
不仅婚事未必能改,反而可能授人以柄。
说新帝不孝,刚登基便忤逆病重父皇,于二哥声望有损。”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一下子点破了乾隆隐藏在病弱表象下的恶毒用心。
永琏的脚步顿住了,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寒意与凝重取代。
他何尝不知?只是关心则乱。
璟瑟转身,重新握住琅嬅冰凉的手。
绽开一个带着安抚力量的微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洒脱。
“额娘,您别哭了。不就是蒙古科尔沁部吗?女儿嫁。”
“璟瑟!”
琅嬅和永琏同时出声,满是惊痛与不赞同。
璟瑟却笑容不变,甚至带着一丝狡黠与强大的自信。
“额娘,二哥,你们忘了我是什么性子了吗?
紫禁城这潭深水我都蹚过来了,还怕草原的风沙?
皇阿玛想用这门婚事拿捏我们,给我们添堵,那我偏要把它变成一桩好事。
嫁过去,我是大清固伦公主,科尔沁部的世子福晋,未来的亲王王妃。
额娘,二哥,你们放心,无论嫁到哪,只有女儿让别人吃亏的份。
断没有女儿让自己受委屈的道理。
草原,对于我来说,是另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我本就不愿嫁到深宅后院,过那一眼望到头。
终日拘于方寸之地、相夫教子、侍奉翁姑的寡淡日子。
那非我所求,亦非我能忍受。””
她语气中的镇定与隐隐流露的锋芒,奇异地抚平了琅嬅部分恐慌。
也让永琏冷静下来。他们看着璟瑟,这个从小便与众不同的女儿(妹妹),似乎总能于绝境中开辟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