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永琏,才是她身为皇后、身为母亲最首要、最核心的使命。
宫权、贤名、乃至与妃嫔的周旋,都应服务于这个根本目标。
她不该再为琐事耗费心神,更不该被所谓的规矩、体统束缚住手脚,让永琏暴露在危险之中。
想通了这一点,琅嬅只觉得心头一块巨石被移开。
虽然前路依旧艰险,但方向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握住觉罗氏的手,又看向眼神沉静的女儿璟瑟,郑重地点了点头。
自此,长春宫的风向悄然转变。
琅嬅依旧端庄贤德,却不再事必躬亲、苛求完美。
她将更多精力放在永琏的安危与教养上,对后宫事务,抓大放小,懂得借力与制衡。
那份因焦虑而生的紧绷感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从容所取代。
而撷芳殿与长春宫,在璟瑟的筹谋与琅嬅的配合下,被围得水泄不通。
永琏的生活环境与日常起居,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暗处的眼睛渐渐发现,想要再对这位嫡子做点什么,难如登天。
璟瑟看着额娘眼中重新燃起的、充满保护欲的亮光,心下稍安。
第一步,让二哥永琏活下来,她做到了。
第二步,让额娘清醒过来,摆正重心,也初见成效。
接下来,便是为永琏的成长,铺设一条更为稳妥、少些荆棘的道路。
至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与蠢虫……
她眼底寒光一闪,总要一个一个,慢慢收拾干净。
璟瑟心中对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便宜爹弘历,无丝毫多少温情可言。
在她看来,弘历此人,好大喜功,自诩风雅。
实则内里空虚,耳根子软又疑心重。
于治国并无多少真知灼见,于后宫更是优柔寡断,屡屡纵容隐患。
他活得越久,对这江山、对这后宫,尤其是对二哥永琏而言,未必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