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冬夜,风像出鞘的冰刃,呼啸着劈开沉滞的夜色。
璟瑟不顾身后宫人的呼唤,飞奔着穿过长长的宫道,直奔撷芳殿。
此刻她的心口突突直跳,永琏的天折之劫就在今夜。
这次穿越时,小系统出了纰漏,时间比预定的晚了,希望赶得及。
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药味和恐慌。
富察·琅嬅守在床边,紧握着长子永琏的手,指尖发白,泪已流干。
年仅九岁的永琏蜷缩着,脸色青紫,胸口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般可怕的哮鸣音,已然是喘不过气。
纯妃苏绿筠和海兰恰巧在侧,一个端着温水。
一个拿着帕子,面上忧色忡忡,眼神却在不经意间交汇。
“额娘……二哥……”
璟瑟带着哭腔扑到床边,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床崭新的、看似柔软厚实的锦被。
就是它,里面絮了干燥芦花,轻微动作便会有细小的芦花绒飘出。
对患有喘症的永琏而言,简直就是催命符。
“璟瑟,出去……”
琅嬅声音嘶哑,带着绝望:“你二哥他……”
“额娘,女儿想看看二哥……”
璟瑟不顾阻拦,扑到永琏枕边,借着身形遮挡。
手极快地从空间中取出灵泉水和半颗回春丹。
她假装被永琏的痛苦模样吓到,打翻了床头的温水盏。
“水,快给二哥喝水顺顺。”
在宫人忙乱擦拭、取新水的间隙,她已将灵泉水和半颗回春丹化入杯中。
璟瑟扶起永琏,小心翼翼地将水喂入他口中。
灵泉清润,丹药遇水即溶。
几息之后,永琏可怕的喘息声竟奇迹般地减弱了少许。
紧攥的小手微微松开,青紫的脸色也退下去一点。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一口哽在喉间的气,缓了过来。
琅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声催问太医。
匆匆赶来的太医诊脉后也大呼惊奇,称二阿哥凶险之象竟暂缓,真是上天庇佑。
璟瑟悬着的心落下一半,但目光更冷。
她趁着众人注意力稍移,猛地伸手扯过那床锦被,对着灯光用力一抖。
细碎的、几乎看不见的浅褐色芦花绒,在光线下纷纷扬扬飘散开来。
“咳咳……”
距离最近的永琏立刻又难受地蹙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