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黄良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瞧见没?我可没跟着那帮蠢货起哄。
够义气吧?
够识相吧?
回去……可不许再因为这个找我麻烦,更不能打我。”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只自觉立了功,正昂着头等待夸奖的傲娇大狗狗。
黄良玉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一弯,冲他露出个赞许笑容。
马文才心头一荡,脊背越发挺直了。
王蓝田领着大部分学子罢课而去,讲堂空了大半。
祝英台、梁山伯与荀巨伯聚在一处,义愤填膺。
“他们不是看不起女子,罢女子的课吗?”
祝英台灵机一动:“那就让他们尝尝,离了女子会如何。”
三人一合计,分头行动,悄悄串联了书院里的厨娘、洗衣妇、以及各房伺候的丫鬟婆子。
这些女工平日操持着书院运转最基础、也最不可或缺的事务,却常被某些眼高于顶的学子轻视。
听闻谢先生被辱、罢课之事,本就心有不满,再经梁祝等人一番情理劝说,纷纷响应。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对抗悄然展开,你罢课,我罢工。
次日,书院厨房不见炊烟,水房无人浆洗,各处杂物堆积。
王蓝田等人起床后发现,没有早饭,没有热水。
昨日换下的脏衣依旧堆积,连房间都无人打扫。
一日尚可忍耐,两日三日下来,生活彻底陷入混乱,一群人灰头土脸,怨声载道。
山长很快察觉异常,查明原委后,勃然大怒,将王蓝田等人叫去狠狠训斥。
“狭隘无知,辱及师长,扰乱学堂。
谢先生乃我请来的客座夫子,其才学德行,足以垂范。
从今日起,凡不上谢先生课者,本期品状排行,一律降等。”
品状排行关乎前途,王蓝田等人心里有再多不甘。
也只得硬着头皮,向谢道韫赔罪认错,这场闹剧才算勉强收场。
闹剧虽然收了,可梁子也是越结越深。
王蓝田等人表面上服软,心里却将梁山伯、祝英台恨之入骨,暗中屡屡使绊子。
不是弄坏他们的桌椅,便是在他们的饭菜里偷放沙石。
或是故意泼湿他们的书卷,小动作不断。
王蓝田更生出恶毒心思。
马文才箭术了得,弓马娴熟,若能偷得其弓箭。
寻个僻静处暗放冷箭,伤了梁山伯或祝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