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到韦葭那弹指断矛、飞身凌空、剑刻雄鹰、掌碎青石的描述时。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目光相撞,眼中俱是恍然大悟的震惊。
无需言语,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们心头。
金光会!
“破案了、破案了……”
苏无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
“若韦葭真有如此卓绝的轻功与身手。
那夜入深宅,杀人于无声,再从容布置现场……对她而言,恐怕易如反掌。”
卢凌风面色沉凝,缓缓点头。
“何止易如反掌。
那般轻功,莫说金光会那些护院,便是皇宫大内,怕也未必能察觉。
再加上那精妙剑法……”
他想起何弼、郑三刀等人咽喉处那精准无比的伤口,一切疑惑瞬间贯通。
困扰他们多时、看似天衣无缝的连环命案,其最大的谜团。
凶手如何潜入、如何不惊动他人、如何拥有那般精熟的杀人手法。
在韦葭展露的武功面前,似乎都有了最直接、也最合理的解答。
沉默片刻,苏无名试探着,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卢凌风,你说……韦葭杀史千岁和金光会那群恶贼,背后……是不是陛下授意的?”
卢凌风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了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他看来,韦葭与金光会素无瓜葛,甚至在她归家前,与外界几乎隔绝。
如此处心积虑、连环追杀,若非受命于人,实在难以解释。
而能命令动韦葭,且有充足动机铲除金光会、并顺势扳倒史千岁,为后续权力斗争扫清障碍的。
放眼当时的长安,除了他那已登临大位的母亲太平公主,还能有谁?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对母亲的手段感到一阵寒意。
也对自己身陷这盘大棋而感到些许憋闷。
更因此,当太平女帝登基后,论功行赏,欲擢升他为金吾卫大将军时,他心底竟生出一股强烈的抵触。
他不愿这升迁,被旁人视为他是沾了生母的光。
他罕见地、态度坚决地婉拒了女帝的好意。
甚至通过正式渠道上书,言辞恳切地表示自己资历尚浅。
要继续在原有职位上历练,凭借实实在在的功绩一步步晋升,方无愧于心,也无愧于朝廷法度。
这番举动,在旁人看来或许是不识抬举,甚至有些迂腐,但卢凌风坚持如此。
他需要以此划清某种界限,守住自己心中那份对正道与凭本事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