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抬眼看向帐幔,语气恢复镇定,却带上了审视。
“你是如何拿到这密诏副本的?又想要什么?”
帐幔外的韦葭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无端透着冷意。
“在下自有门路知晓,公主殿下不必深究。”
那声音隔着帷幔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在下与李三有旧怨,此番愿助公主一臂之力,也不过是觉得,敌人的敌人,或可暂为同道。
如果公主以后愿意赏在下什么,在下倒是有一事相求。”
“说。”太平公主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在下孑然一身,待到事成之际,公主赏在下一块丹书铁券和一些金银即可。”
这要求看似寻常,却句句透着疏离与自保。
太平公主何等精明,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你怕本宫鸟尽弓藏?”
“人心难测,”
韦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公主与天子血脉至亲,尚且如此,何况在下这等来历不明的外人?
公主若不答应,这密诏便当是在下从未拿出来过。
三日后,宫城易主,公主再想翻盘,只怕难如登天。”
内室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太平公主指尖在羊脂玉扳指上反复摩挲。
目光落在案上那卷明黄绢帛上,又移向帐幔后那道模糊却笃定的身影。
能拿到这等密诏,此人手段绝非寻常。
他的条件虽带着防备,却不算贪婪。
只要丹书铁券自保和一些最不值钱的金银。
可比那些张口就要高官厚禄、封疆裂土的野心家,反而更让人放心几分。
思及李三日益紧逼的态势,太平公主眼中厉色一闪。
“本宫答应你。”
她缓缓颔首,声音恢复了属于上位者的沉稳。
“但若要合作,凭此可不够,本宫需要看到你的本事。
明日午时之前,你若能让左监门将军李守礼倒戈。
免死铁券,本宫即刻命少府监开炉锻造,三日内送到你手中。”
帐幔后静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