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花煮了一壶姜枣茶,一家四口依偎在沙发上,一人一茶缸。
两个孩子的雨衣和雨鞋上,都被德花贴了防水符。
虽然在外面玩了很长时间,但把他们保护的很好,并没有淋湿。
......
德花一家走后,江国庆看向只顾着抱着妹妹拍哄的安杰,心里一阵难过。
“妈,外面下这么大雨,你为什么不去学校接我?姑姑和姑父还有其他家长都去接孩子了。”
安杰正拍着昏昏欲睡的亚宁,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一怔。
脱口道:“我怎么去?没看见妹妹被雷吓哭了吗?我走得开吗?”
她语气里的不耐,像最后一根稻草。
国庆紧抿着嘴唇,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您眼里就只有妹妹。”
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不在乎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说完,他转身冲进了自己和军庆住的小隔间,把门关得砰一声响。
安杰被他这话噎住,看着那扇紧闭的薄门板,心头漫上一股无力又酸楚的烦躁。
她不是不在乎,她真的是分身乏术,这么多孩子,哪个都需要她管。
她实在分不出更多的心力,去察觉一个半大孩子沉默的委屈。
而隔间里,江国庆把脸埋进带着潮气的被子里,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他想:如果我是姑姑的孩子,一定不会被忘在雨里。
所有模糊的难过,最终都在心里凝结成一个清晰的念头,都怪妈妈。
如果她没有生这么多弟弟妹妹,如果她像姑姑一样……就好了。
......
这件事,像一根冰冷的刺,深深扎进了江国庆的心里,让他对父母那份不经意的冷落,生出了些许清晰的怨恨。
他开始对因为年纪小而天然获得父母更多关注的弟弟妹妹,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尤其是最小的亚宁。
有时候安杰在灶前屋后忙得团团转,顾不上哭闹的亚宁时。
哪怕她哭得再撕心裂肺,江国庆也只会冷眼旁观,绝不会上前哄一下。
不仅如此,他还开始给只比自己小一点的弟弟江军庆“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