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来松山岛时,行李装了足足十几箱。
她那些漂亮的衣裙、精致的杯盘碗碟,占去了大半地方。
分给他们的房子,离周曼青和德花家都有些距离,位置偏,条件也更简朴些。
谁让江德福如今只是个后勤处的副处长呢?
职务摆在那里,待遇自然也就跟着职务走了。
搬家那天,瓶瓶罐罐堆了满地。
江德福看着满屋狼藉,忍不住抱怨:“一定要带了这么多东西吗?”
安杰理直气壮:“不是你说的把家搬过去吗?
别人怎么过我不管,我就是要这么过。
喝水用水杯,喝茶用茶杯,喝咖啡用咖啡杯。”
江德福语塞。
先斩后奏本就是他理亏,只能由着她收拾出一箱又一箱。
只是心里忍不住嘀咕:之前整天抱怨孩子多、忙不过来,上了岛,真有空坐下来喝咖啡喝茶吗?
一家子晕晕乎乎下了船。
周曼青和德花掐着时间,早已等在码头。
瞧见安杰和江德福抱着小的、拖着大的那副狼狈相,德花不由得皱了皱眉,低声对嫂子说。
“三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生这么多孩子,管得过来吗?
他调来岛上,该不会指望咱俩能帮着搭把手吧?”
周曼青轻轻哼了一声。
“你三哥干的不靠谱事儿也不是一桩两桩了。
帮安杰看孩子?我可没那闲工夫。”
她语气笃定:“我爸妈马上就来岛上休养,我这做女儿的得鞍前马后的伺候吧?
至于你,既要上班,家里还有修然、清晏要带要教,比我还要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