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从前门方向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静静立在门口的风铃下。
是桂姨。
她穿着一件半旧却浆洗得笔挺的海青色旗袍。
肩上围着厚厚的玉兰色毛线披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却又堆满了近乎殷切的笑容。
站在那里,透着一种久违的、令人恍惚的亲切。
阿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
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厚地毯上,如同他此刻骤然沉坠的心。
明镜脸上闪过惊讶,随即化为几分复杂的欢喜。
依萍担心地看向摇摇欲坠地阿诚,心里恨不得将孤狼大卸八块。
明楼虽神色未大变,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的审视。
明台则悄悄观察着众人的反应,默不作声。
“阿诚,”明镜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劝解。
“事过境迁,桂姨她……毕竟曾经照顾过这个家。
如今大过年的,回来也是念旧,你就……”
明楼轻轻咳了一声。
桂姨适时上前一步,脸上恳求之色更浓,声音发颤。
“阿诚……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这次回来,就是想……”
阿诚猛地别开脸,肩膀绷紧,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阿诚!”明镜急忙唤道。
就在阿诚脚步顿住的刹那,一直安静旁观的依萍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阿诚身前。
她脸上依旧带着浅笑,目光却清亮锐利,直直看向门口的桂姨,声音不高,却让厅内骤然一静。
“我该称呼您桂姨呢,还是……孤狼?”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