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萍的目光越过依萍,落在她身后神色沉静的阿诚身上。
脸上浮起凄楚哀婉,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依萍……爸爸那天在气头上打了你,是他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可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我们的父亲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直呼他的名字,还说……还说那样大逆不道的话?”
她微微侧脸,余光似有若无地扫向阿诚,仿佛在寻求某种认同或同情。
“你就不怕……不怕你身边的这位先生,听了这些,觉得你……太过……恶毒吗?”
依萍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非但没有动容,反而觉得可笑。
她径直走过去,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如萍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轻佻的侮辱。
“恶毒?”
依萍嗤笑,声音清晰:“他当然知道啊。他就喜欢我这样呢。”
她收回手,眼神里是全然的漠然和不耐烦。
“如萍,省省你这套吧。
挑拨离间?对我没用。
他要是受不了我这恶毒性子,趁早滚蛋,我绝不拦着。”
她上下打量了如萍一眼,语气里的讽刺更深。y
“我不是你,不会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把自己活成一副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可怜相。”
她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说真的,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才是我妈亲生的。
你们俩这动不动就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厌恶:“还有那股子让我最恶心的、自以为是的悲天悯人,那股圣母劲儿。
你俩真该去教堂,让那尊圣母像起来,你俩随便谁坐上去,保管比她更像个能普照大地的活菩萨。
你这么“孝顺”,那不管你妈做了什么,你都能毫无芥蒂地原谅她,对吧?
毕竟,她一个女人,带着尔杰,在人生地不熟的香港,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