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龙的包间里,烟雾缭绕,充斥着虚情假意的应酬。
酒杯轻碰,夹杂着夸张的笑谈与刻意的奉承。
一群人正高谈阔论,从经济走势扯到时政风向,仿佛个个都是能洞察时局的智者。
“……昨夜,又一位新政府的同仁遇刺了。”
一位脑满肠肥的银行家放下酒杯,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
“何止是遇刺!”
汪芙蕖立刻接过话头,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敲着桌面,脸上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简直是世风日下,那些抗日分子,已然堕落成只知暗杀的匪类,行事野蛮,毫无体面可言。”
“汪司长所言极是。”
旁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银行家摇头晃脑地附和。
“平心而论,日子友人的修养,那真是没得说。
至少人家行事光明磊落,讲究武士道精神。反观我们这里……
唉,前途渺茫,实在是令人看不到半点希望。”
他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声音陡然插了进来。
“这么遗憾没投胎成鬼子?那姑奶奶送你一程。
到了阴曹地府投胎时,记得把那对招子擦亮点,投到畜生道,兴许就能如愿了。”
话音未落,枪声已爆响而起。
依萍手起枪落,干脆利索地将汪芙蕖连同那个大放厥词的金丝眼镜,以及周围几个高谈阔论者一并送走。
这段时间在空间里的练习不是白费的,加上手枪自带的瞄准功能,每一枪都正中眉心。
明楼带着阿诚,跟汪曼春一路说说笑笑,刚走到包厢外,就听见里面传出的持续不断地枪声。
几人迅速冲进去,却只瞥见依萍跳窗离去的背影,以及满地狼藉的尸体。
阿诚毫不犹豫,立刻朝着依萍消失的方向追去。
汪曼春则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叔叔,脸色惨白。
幸存下来的几个金融大亨早已魂飞魄散,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哆嗦。
被人搀出包厢时,依旧惊魂未定,话都说不利索。
明楼从他们语无伦次的叙述中拼凑出事情经过,忍不住暗自摇头。
一群数典忘祖、口无遮拦的东西,明知道上海滩出了个杀星,还敢这么口嗨,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
僻静无人的巷子深处,依萍停下脚步,手腕一翻,短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阿诚。
“滚远点儿,姑奶奶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敢跟上来,我就不客气了。”
阿诚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带武器:“别误会,我不是来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