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打了个哈哈,就是半句不提送医院。
张婶儿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离开了。
傅文佩关上门,走回床边,看见陆依萍睁着眼,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是隔壁张婶,人挺好的,就是嘴快……”
陆依萍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傅文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鬓边的头发,岔开话题。
“你再睡会儿,妈去熬点粥。家里还有点米,给你熬稠点。”
她说着,转身去了外间那个兼做厨房的角落。
很快传来淘米的声音,和轻微的叹气。
陆依萍重新闭上眼。
粥很快就熬好了,米香飘进里屋。
傅文佩端了一碗过来,是白米粥,熬得挺稠,大概是家里仅存的一点好东西了。
“来,趁热喝点儿粥。
粥很烫,傅文佩吹凉了才送到她嘴边。
动作很小心,眼神里带着担忧。
陆依萍别过头,一声不吭,不想吃她熬的粥。
傅文佩这人心是真狠。
连邻居都看不过眼,催她赶紧把孩子送医院治治伤。
她倒好,装聋作哑的本事一流。
跑去熬了一碗白粥?
就好像喝了她这碗白粥,自己背上皮开肉绽的鞭伤就能不药而愈似的。
这是把她当白粥姐一样糊弄了是吧?
她可没有白粥姐那么贱骨头,一碗白粥就能让她感动了。
呸,要不是因为背后的伤不敢动,她非得把碗扣在傅文佩脸上让她清醒清醒。
原主每次从陆家受尽委屈回来,她都只会说“忍忍”。
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反正去讨钱挨骂的是女儿,不是她。
她只管躲在后面,心安理得地当她的好人。
只有最无能的人,才会靠着讨好旁人来证明自己被需要,维系那点可怜的价值。
原主的一生,就是被傅文佩这个懦弱、自私又无能的母亲,用温柔的枷锁活活捆死的。
可如今,她是陆依萍。
只要她没道德,就没人能用那两个字来绑架她。
傅文佩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妈知道,你这次受委屈了,都是妈没用……”
小主,
“你是挺没用的。”
傅文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捅了一刀,手里的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捂着心口,身子晃了晃,那模样凄楚可怜到了极点。
只可惜,会为这模样心疼的原主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