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雅,往后岁月你我携手共度……”她轻声应道。
红烛默默燃烧,将这一双新人的身影,亲密地投映在崭新的窗纱之上。
……
盛家后宅,三个兰早已心照不宣地换上了最不起眼的藕色、浅碧和月白衫裙。
发髻简单,只簪着素银簪子。
她们没敢惊动嬷嬷们,只悄悄聚到了长枫的院外。
如兰性子最急,又带着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散漫,压低声音催促。
“三哥哥,快些,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墨兰虽也急切,却还知道分寸,轻声道。
“三哥哥,咱们须得寻个稳妥又清净的所在,万不能叫人认出,若传出去……”
明兰没说话,只安静地站在一旁,帷帽的皂纱垂下,看不清神情。
盛长枫被妹妹们围着,又是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
他素日里也有些文人的疏狂,觉得如此盛事,不去亲眼瞧瞧实在可惜。
他略一思忖,道:“我知道一处,是我一个同窗家中开的茶楼。
位置偏些,但二楼有个小阁临街,还算清静。
咱们从后街绕过去,小心些,应是无妨。”
三人连忙点头。长枫也只带了一个平日机灵又口风紧的小厮。
兄妹四人便悄悄从盛府后角门溜了出去,避开了正街热闹处,专挑僻静小巷穿行。
走了约一刻钟,果然来到一处不甚起眼的茶楼后巷。
长枫上前,与守在后门的一个伙计模样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又塞过一小块碎银。
那伙计会意,左右张望一下,便引着他们从窄小的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这阁楼果然偏僻,陈设也简单。
但推开那扇窄小的支摘窗,恰好能望见外面那条不算宽阔、却是送嫁队伍必经的街道。
此时街上也已聚了不少百姓,嗡嗡的议论声隔着窗缝传进来。
他们到得巧,刚安顿下来不久,如兰正新奇地扒着窗缝往外瞧,墨兰和明兰也凝神细听。
远处便传来了清晰的鼓乐之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
“来了来了!”
如兰差点叫出声,连忙自己捂住嘴。
眼睛却瞪得溜圆,几乎要将脸贴到窗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