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头铁,不是蠢,眼瞅着太子赵宗璟今年虽然才十岁,可一言一行已很有章法。
如无意外,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了。
这个时候阻止皇上封荣皇贵妃为皇后,就是得罪太子,乃至下一任帝王。
众臣闻言,个个都在心里暗骂刚才那个多事的老登。
“这老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官家如今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荣皇贵妃,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你可真是,专会给官家送台阶!”
几个原本还想举荐自家族中贵女的大臣,此刻都在心里把那老臣骂了个遍。
谁不知道官家往凝芳殿去得最勤,赏赐也是一拨接一拨地往荣皇贵妃那里送。
这老臣偏偏要在此时提起立后之事,可不就是正中皇上心意?
那老臣站在殿前,感受到身后投来的无数道不满的目光,却仍是挺直了腰板。
他何尝不知道这会得罪人?
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中宫也不可长久空悬。
既然皇上心中已有人选,他这个做臣子的,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仁宗坐在龙椅上,将底下众臣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笑,这老臣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这些日子他正愁该如何名正言顺地立荣氏为后,如今有人主动提起,倒是省了他不少心思。
“众爱卿若无异议,此事便这么定了。”
仁宗环视群臣,语气不容置疑,“礼部即刻着手准备册封大典,务必要办得隆重体面。”
礼部尚书连忙出列领旨:“臣遵旨。”
退朝的钟声响起,众臣鱼贯而出。几个与那老臣交好的官员围了上来。
半是埋怨半是打趣地说道:“老大人今日可真是……帮了官家一个大忙啊!”
那老臣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笑道。
“老夫不过是说了该说的话罢了。
官家心中既已有人选,咱们做臣子的,又何必徒增烦恼?”
他可是太子的师傅,不帮太子生母,难道还会帮其他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