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接着说:“再看这宣纸,是明代中期的半生熟宣。
纤维细腻,韧性十足,带着自然的陈旧感。
纸色呈米黄,是岁月沉淀的痕迹,绝非现代仿品用化学药剂做旧可比。
还有这墨,是明代的松烟墨,墨色浓淡相间,渗透自然,黑而有光,润而不燥。
尤其是亭中高士衣袂的线条,飘逸流畅,一笔呵成,毫无滞涩之感,这等功力,后世鲜有能及者!”
两位老教授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脸颊都涨红了。
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张教授甚至拿出随身携带的线装画册,翻到其中一页,对比着说。
“你们看,这是《明画录》里记载的《松冈图卷》摹本。
线条僵硬,墨色呆板,跟这幅真迹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真迹的气韵,是摹本永远模仿不来的!
气韵生动,这是谢赫六法之首,唐寅此作,完美诠释了这四个字!”
邱莹莹站在旁边,脸上的惊讶和激动慢慢加深。
虽然知道这画是真迹,但被两位权威专家这么一肯定,尤其是听到失传已久、稀世珍品这些词,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波澜。
早知道价值这么高,就留作自己收藏了。
空间仓库里那么多古董字画,换一幅不那么珍贵的也行啊。
但转念一想,她空间仓库里那些,也件件都是精品。
以她当时的身份,不是珍品中的极品,也不敢呈到她面前来呀。
“小姑娘,你这画是怎么得来的?”
张教授终于想起了她,转头问她,眼神里满是好奇。
“就……昨天去古玩市场逛,看到这幅画外层的仿品。
觉得画轴是老紫檀木的,装裱的绫绢也像是老物件,针脚看着很讲究,就花三千块买下来了。”
邱莹莹装作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头。
“回来我试着把外层的仿品揭了,没想到里面是这个……”
“你自己揭的?”
张教授和李教授都惊呆了:“你会拆画?”
“就……以前喜欢画画,跟着邻居一位老大爷学过点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