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阴险小人,我跟他没完。”
胤?看着胤禵被成功引燃的怒火,心里暗笑,面上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亲自给他斟了杯茶,又给他添了把火。
“要我说啊,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你想想,前儿个我福晋进宫请安,正碰上四福晋从永和宫出来,眼睛红得跟桃子似的。
德妃娘娘这些日子心里不痛快,怕是没少给她们府上气受吧?”
这话正好戳中了胤禵的心事。
他想起前几日去永和宫请安,正撞见额娘在训斥四哥府上的一个格格,话说得极其难听。
那格格回去就病倒了,四哥为此还特意进宫请罪,在永和宫外跪了半个时辰。
“可不是嘛……”胤禵恨恨地道。
“额娘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四哥府上的人没少受气。
可你说奇怪不奇怪,四哥倒好,不但不替自己的人说话,反倒处处忍让,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兄弟二人越说越投机,胤?又趁机打听了不少德妃如何迁怒四阿哥,四福晋如何受委屈的细节,更是坐实了胤禛里外不是人,却包藏祸心的形象。
直到日头西斜,胤禵才怒气冲冲地告辞离去,临走前还撂下话。
“十哥你放心,这事儿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是让我抓到证据,定要他好看。”
送走了胤禵,胤?独自坐在书房里,慢悠悠地品着茶。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想起九哥前几日意味深长的话:“老十啊,有些事儿,不能光看表面。这宫里的人,哪个不是戴着面具过日子?”
是啊,这紫禁城里的水,深着呢。
毓庆宫的书房里,熏着淡淡的龙涎香。
太子胤礽与直郡王胤禔对坐在窗下的棋枰前,手谈一局。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局势正胶着。
胤礽执白,轻轻落下一子,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大哥这步棋,走得妙啊。”
胤禔执黑,浓眉微挑,跟着落下一子:“比不上太子爷运筹帷幄。”
他顿了顿,似是无意地问道:“老八那边最近安静得反常,怕是憋着什么坏。
老九……倒是真沉得住气,除了打理他那点生意,就是窝在府里陪老婆孩子。”
胤礽端起手边的粉彩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