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径直往正院跑,陪着舒瑶坐那说说话,问问她今日吃得好不好、身子舒不舒服。
等宝玥睡醒了,他就小心翼翼地把软乎的小闺女抱在怀里,在屋子里慢悠悠地转圈。
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着:“宝玥乖,阿玛在呢,看看阿玛,看看咱们的小格格多俊。”
那模样笨拙又温柔,跟以前那个在外头呼风唤雨、挥金如土的九爷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就连对一向亲近的老十,胤禟也没了以前那般掏心掏肺的大方。
倒不是待他生分了,见面依旧热络,遇事也会帮衬。
可就是出手给银子的时候,远没有以往那么爽快了。
以前老十只要开口,不管是要银子应酬,还是要银子给后院的妾室添置东西。
胤禟从来都是大手一挥,让账房直接支给,从不问缘由。
可现在,老十再找他要银子,胤禟总得追问几句用途,若是没什么要紧事,直接减半给:“省着点花,过日子哪儿能这么大手大脚?”
毕竟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嘛,他现在有了宝玥,得做个精打细算、能给女儿多多攒嫁妆的好阿玛才行。
胤禟心里自有一杆秤:该省的地方得省,该花的地方绝不含糊。
舒瑶和宝玥母女俩,那是半点委屈也不能受的,吃的用的都得是最好的。
那就只能委屈老十,还有他自己后院b些不怎么省心的妾室了。
以前他对后院那些侍妾格格相当大方,想要什么首饰衣料,几乎无不可。
如今却得让管事的按规矩办事,月例、份例还是多少就多少,他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好像都这德性,但凡心里装着谁、真喜欢谁,那是掏心掏肺地疼。
好东西紧着对方挑,好话赶着对方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人家。
可要是不喜欢、没放在心上,那可就另说了。
你就算在他们跟前哭天抢地、哭死过去,他们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半分情面也不留。
胤禟如今就是这般,满心满眼装的都是舒瑶,还有他那粉雕玉琢、娇娇嫩嫩的小闺女宝玥。
旁的人,不管是朝堂上的同僚,还是后院的妾室。
就连以往亲近的兄弟,在他这儿都得靠边站,哪儿能分走半分心思。
这天大朝会一散,大臣们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