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杏有些迟疑,既担心主子的身子,又不敢违抗命令。
“不碍事,去吧。”
舒瑶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决,让人不敢拒绝。
秋杏见状,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轻手轻脚地转身去了暖阁。
小心翼翼地从奶娘手里接过那个用大红缂丝襁褓裹着的小小婴孩,生怕动作重了惊醒孩子。
她捧着孩子,慢慢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了舒瑶身边。
舒瑶微微支起身子,靠在软枕上,低头细细端详着身边的小婴儿。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还有些皱巴巴的,像个小小的糯米团子。
小小的,软软的,呼吸轻得像是小猫在打呼噜,可爱得紧。
这就是原主拼了性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也是她从今往后,在这深宅大院、皇家旋涡里,必须拼尽全力守护的责任。
她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女儿娇嫩得仿佛一捏就会碎的脸蛋,指尖传来温热又柔软的触感。
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混杂着对这个小生命的怜爱、沉甸甸的责任。
“放心吧。”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原主说,也对自己许下了郑重的承诺。
“从今往后,我会爱她、护着她,让她平安长大,一世安乐,不受半点委屈。”
至于怎么让胤禟彻底脱离八阿哥的阵营,舒瑶心里也早有思量。
这事儿对她来说,倒也不算什么难事,一张造梦符就能解决问题。
她就不信了,胤禟这头犟驴,要是真瞧见自己跟着八阿哥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还能这么头铁,一门心思往南墙上撞。
要是他真这么冥顽不灵,那也简单,就让他连着做上一个月的噩梦。
天天夜里梦见自己横死的惨状,不信磨不出他的惧意,总有他扛不住、认怂的时候。
……
胤禟从正院出来,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不像平日里那般干脆利落。
他回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像是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慌,说不出的别扭。
他不是不心疼舒瑶,方才看着她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躺在那儿,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
他心里也跟着不好受,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