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晖儿,天生就是做皇帝的料子。这批复,这见解,周全又老成。”
宜修含笑听着,偶尔温婉地接一句:“总归是皇上教导有方,晖儿才能有今日之优秀。”
这话胤禛爱听,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太子就是优秀。
说句大不敬的话。他虽然子嗣上比不上皇阿玛,但在教导太子方面,他可是远胜皇阿玛。
这怎么不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日子便在这看似平静的流水般中过去,直到雍正十三年的冬天。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早,也格外寒冷。
胤禛的身子,早年操心太过,底子早已亏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袭来,便一病不起。
太医院的太医们轮番上阵,珍贵的药材如流水般送入养心殿,一碗碗浓黑的汤药灌下去,龙榻上的人却始终不见起色。
养心殿里终日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弘晖丢开一切杂事,日夜守在榻前,亲自尝药、侍奉。
这日深夜,胤禛的精神忽然回光返照般好了些,强撑着召来了怡亲王、恂亲王等几位心腹重臣。
“朕……怕是不成了。”
胤禛靠在厚厚的枕垛上,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
“太子仁厚孝悌,堪当大任。你们……要尽心辅佐,如同辅佐朕一般。”
他又看向跪在榻前,眼睛红肿的弘晖,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
“善待你十三叔、十四叔。朕这一辈的兄弟,剩下的不多了。
好好孝敬你额娘,告诉她,当年,是朕失约,对不住她……”
弘晖早已泪流满面,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儿子谨记阿玛教诲。”
雍正十三年冬,养心殿报丧的钟声沉重地敲响,雍正皇帝驾崩的消息,瞬间传遍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病痛缠身多年的端嫔,闻此噩耗,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竟也跟着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