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段涛的表情来看,看着确实不像能杀人的主儿,可这证据也太扎实了。
七八个人亲眼看见,刀上只有他的指纹,陈旭东手上干干净净。
人证物证俱在,事实清楚,容不得半点儿抵赖。
可他那套说辞……
老警察干了二十年,见过不少编瞎话的,有编得像的,有编得不像的。
段涛这套说辞,说实话,编得太离谱了。
谁没事儿会往自己身上捅刀?就为了栽赃?不要命了?
可离谱归离谱,他这态度又不像是在编。那种慌乱,那种急切,那种“你们怎么就不信我”的委屈,装是装不出来的。
老警察吸了一口烟,把烟灰弹了弹。
“段涛,我再问你一个事儿。”他盯着段涛的眼睛,“你说那刀是陈旭东自己捅的,那他捅在哪儿了?”
段涛愣了一下,“你说啥?”
“我问你,他捅在哪儿了?胸口哪个位置?”
段涛想了想,伸手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这儿......左边,靠中间。”
老警察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另一张纸。
那是春城医院的伤情鉴定报告,他刚才一直没拿出来。
“这是春城医院刚送来的伤情鉴定。”老警察把报告展开,指给段涛看,“刀口的位置,在这儿,左侧胸口第四肋间,距离心脏,两公分。”
他把报告拍在桌上,盯着段涛。
“两公分。”老警察一字一顿,“段涛,你知道两公分是啥概念吗?就两根手指头并起来那么宽。再偏一点点,捅到心脏,人当场就没了。”
段涛愣住了。
老警察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是他自己捅的,好!那我问你,他要是想栽赃你,往自己身上捅一刀,他会往心脏上捅吗?”
“他会挑离心脏只有两公分的地方捅吗?”
“万一劲儿使大了呢?”
“万一捅偏了呢?他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