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律师非常难缠,句句扣着法律条文,让他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好。”夹克男人点点头,不再纠缠口供问题,换了个方向,“王春光,你之前的社会关系,陈建国,还有何忠贤到底有没有往来?”
“据我们了解,你和何忠贤在春城因为啤酒生意有过冲突?”
这个问题更狡猾,试图绕开现在的口供,从以前的关系入手,寻找疑点。
王春光脸色一变,“我和何忠贤.....”
卫信轻咳一声,打断王春光的话,“警察同志,我当事人王春光刚才已经说了,他现在身体不舒服,头晕,我请求暂停问询。”
夹克男人深深看了卫信一眼。这个律师,还真是他妈的难缠。
“我们办案,一定会遵守各项法规制度。”夹克男人淡淡的说道,“但也不会放过任何疑点。王春光的口供变化,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调查的疑点。”
卫信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笑盈盈的看着夹克男人,没说话。
夹克男人知道今天在这里恐怕难有收获。
律师在场,当事人态度“坚定”,硬来不行。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还在工作的微型录音机,心里暗骂了一句:他妈的。
“今天的询问暂时到这里。”
夹克男人对卫信说,“卫律师,麻烦你,关于这次会见和当事人陈述的相关材料,包括录音,请整理一份副本,我们需要存档。”
“可以。”卫信点点头,“我会依法提供。同时也请贵方提供今天这次询问的正式书面记录和你们的警号、单位信息,以备查证。”
夹克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再多说,带着两个手下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一关上,病房里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王春光像是虚脱一样瘫在病床上,他老婆则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刚才那十几分钟,真是刀光剑影,全靠着卫信硬顶撑过来的。
如果没有卫信,王春光可能连一个回合都不上,就会撂了。
卫信收起录音笔,走到床边,对王春光说:“你刚才做得很好。钱收好,会尽快安排你们一家离开。”
他又看了一眼王春光老婆,“照顾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