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坐在主座,鬼叔、何忠贤分座两侧,田丰和于庆奎依次落座。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酒和菜都上来了。
陈建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首先,感谢大伙儿来参加鹏举的婚礼,谢谢大伙儿看得起我陈建国,来吧,我先干为敬!”
一仰脖,干了杯中酒,“今天都不是外人,大家都随意点。”
众人齐声叫好,七嘴八舌的奉承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就开始有点变味了。
社会人的酒局,喝之前是称兄道弟,喝到一半那可就是拼面子了。
酒局就渐渐变成了辽河与春城两伙社会人的PK,谁也不肯服谁。
尤其于庆奎,作为春城有名的社会大哥,觉得自己省城的,多少有点没瞧得起辽河的这些社会人。
再加上今天喝得不少,人也有点走板。
他端着满满一杯白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着田丰去了。
“田丰,来,咱俩走一个。”于庆奎眯着眼,虽然是敬酒,但那语气跟下命令差不离多。
可田丰动都没动,正低头抠着手里的中华,像是没听见一样。
田丰是有名的“刀枪炮”。
手底下兄弟虽然不多,就那么七八个,但个顶个都是敢拿枪子儿跟人换命的硬手子。
这种人,脑子里没啥尊卑贵贱,他要是瞧不上你,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屌。
足足过了五六秒,田丰连头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把烟点着了,喷出一口浓烟。
于庆奎的杯子举在半空,手都有点抖了。
当着这么多省城和辽河的社会大哥,这面子要是丢了,他回春城还怎么混?
“田丰,你特么聋了?给脸不要脸是吧?”于庆奎嗓门拔高,脏话直接就出来了。
这话音还没落地,田丰手里的烟猛地往桌上一摔,眼里冒出了寒光。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手已经往怀里揣了。
就在这火药桶要炸的一瞬间,陈旭东动了。
“奎叔,你看你,这酒还没喝到位呢,咋就表演上节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