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女办事员在柜台后织毛衣,抬头看见他,愣了愣:“陈老板?您怎么来了?”
“找你们王所长。”陈建国说。
“所长在里头呢,我去喊。”女办事员放下毛衣,掀开里屋门帘进去了。
不一会儿,王所长出来,五十多岁,秃顶,穿件灰色中山装,袖子挽着。
看见陈建国,主动伸出手,笑着打着哈哈,“陈老板,稀客啊,什么风给你吹来了。”
煤矿是用电大户,真见过平时没少麻烦这位王所长。当然,好处也是没少给。
两人握了握手,陈建国递上一根中华。王所长接过烟,“走,里头说。”
里屋是所长办公室,不大,一张旧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满了各种线路图。
“18号我儿子鹏举结婚,在咱矿上广场办。”陈建国直接开门见山,“得拉临时电。”
“在广场上办?”王所长愣了一下,“要用多少电?”
“舞台灯光音响、后厨冰柜、再加上照明,我估摸.......得这个数。”陈建国比了个手势。
王所长皱了皱眉,“这么多?广场那边的线路恐怕带不动。”
“所以,我这不来找你了嘛。”陈建国从包里拿出个信封,放桌上,“从变压器直接拉线,用粗电缆,所里兄弟们辛苦辛苦,这是一点心意。”
王所长沉默了一会儿,抽了口烟,“线我可以给你拉,但得派个人盯着。万一出问题,我可担不起。”
“没问题!”陈建国马上说,“辛苦费另算。就17、18号两天,你多费费心。”
从供电所出来,陈建国又去了县公安局、市凤凰酒楼......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筹备着。
5月17日,婚礼的前一天下午,平安矿中心广场彻底变了样。
红色大棚从广场东头一直扯到西头,五十米长,二十米宽,绸布绷得紧紧的,风一吹,哗哗作响。
边沿镶着金线,太阳底下反着光,直晃眼睛。
大棚底下,五十张圆桌已经摆开,红色的桌布铺得平平整整。
每桌十把红色漆皮的折叠椅,摆得横平竖直。
舞台搭在大棚的外面,钢管架子,铺着厚木板,离地一米高。
背景板是金丝绒的,还没挂喜字,光秃秃一片暗红。音响堆在舞台两侧,音箱罩着红布。
后厨区在广场西边,露天搭了八个大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