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逻辑很直白:陈建国把所有的恶意都引向自己。
这样李家全家鞠躬的时候,恨的是他陈建国,谢的是李婉如。
他用自己的名声,给李婉如换了一个不计前嫌,“尽力而为”的好名声。
“那林岳那头,您打算怎么把这事儿给圆过去?”陈旭东追问道。
陈建国把烟夹在指缝里,神色变得凝重。
“林岳那是个明白人。这种事儿,得讲究个‘借口’。”
“一会儿我见到林岳,先自罚一杯。我得告诉他:‘林市长,我这回给你添麻烦了。我老丈人家落了难,想求你救命,护他一家周全。”
“但我这人浑,我提了个特过分的要求,非得让他们给我鞠躬认错才肯帮。你看,我这人是不是挺没格局的?’”
陈旭东眼睛一亮,这招高啊。
用自爆家丑,获取对方的信任。
林岳听了,百分之百会劝陈建国。
他会觉得陈建国还拿他当朋友,啥家丑都不瞒着他。
这时候,只要陈建国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既然林市长你都开口了,那只要他们认了错,我一定把这事儿办成,让李家在春城多投几个项目。以后林家唯你马首是瞻。”
这样一来,林岳就成了双方关系的‘调解人’。
他不仅拿了政绩,还会觉得陈家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桥,不就搭得死死的了?
陈旭东看着陈建国,在心里暗暗感叹,自己这个老爹真是太精了。
他已经把利益、人情、面子全部算计到了骨子里。
他不仅要救李家,还要把李家变成陈家的附属品,还让林岳与他的关系,更进一步。
“爸,这招高啊!”陈旭东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陈建国面色平静,没接话茬,只是将手里的烟头,顺着窗户缝扔了出去。
“大哥,你这就是没赶上好时候,要放现在,你肯定是北大的苗子!”周振海在前面笑着拍了句马屁。
“你快拉他妈倒吧,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北大的大门朝哪儿开!”陈建国笑骂了一句,“大海,一会儿到县委门口停一下,得把高兴接上。”
“好嘞!”
在县委大院门前等了一会儿,就见高兴梳着大背头,穿着行政夹克,手里拿着公文包,迈着四方步,不急不缓的从院子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