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佳明沉吟片刻,继续问道:
“你刚才说五回出完,周期多长?”
“五个月。”
“太长了。”高佳明摇头,“夜长梦多。现在这形势,三个月都嫌长。”
当听到高佳明说出“三个月都嫌长”时,陈旭东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高佳明说的是对的,虽然上一世琼海的地产泡沫要在年底才破碎,但变数确实随时可能发生。
这种来自经验的直觉判断,比他的预知记忆更让人心惊。
“可太快的话......”
“出手看准时机,”高佳明摆了摆手,打断了陈旭东的话,“这时候不能算小账,要算大账,落袋为安啊!”
“还有,”高佳明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打算留多少压舱地?”
“不留!”
高佳明坐直身体,那双见过太多风浪的眼睛盯着他:“不留?”
“不留。”陈旭东的语气坚决,“五百亩地,全部出手,一点儿不剩。”
上一世的记忆告诉陈旭东,琼海地产泡沫破裂后,那些留着“压舱地”等待反弹的人,最终都赔的血本无归。
他知道,必须全身而退,一刻不留。
高佳明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不留压舱地,就意味着没有退路......”
“我有这个心理准备。”陈旭东的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汽车声。
两人望向窗外,高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大衣,腋下夹着公文包,从车上下来,推门走进院子。
没过一会儿,高兴走进书房。
“高叔,过年好!给您拜个早年!”陈旭东站起身,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也好!”高兴呵呵一笑,“不过没有压岁钱!”
高佳明哈哈大笑,“没事,旭东,爷爷给!”
“爸,你们爷俩聊什么呢?我听莹莹说,你们可聊有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