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主动给高佳明点了根烟,“叔,那您的意思是?”
高佳明抽了口烟,笑呵呵的面授机宜。
“你现在做的,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算计,而是在参与甚至利用高层的政治博弈。”
“张文远是省委常委,是省领导,他的每一个决策都牵动着无数目光。”
“你送上的这份厚礼,他接,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和政治成本。”
“所以,你们见面时,这个批发市场的规划可以提,但要作为远期愿景、初步设想来提,重点强调对春城商业环境的巨大提升,和投票有关的事一个字都不要提!”
“要让他觉得,这是你基于商业眼光做出的自发行为,而不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陈建国点点头,“叔,这个道理我懂!”
高佳明笑着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
“你找吴玉栋联系张文远,这步没错。打着‘为市里分忧’的旗号,他欢迎。”
他顿了顿,说道:“见面时,姿态要低,多谈困难,多要政策,要让他觉得,是他英明决策,引来了你这个救星。这里面分寸的拿捏,至关重要。”
陈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默默重复着“姿态要低”、“多谈困难”。
高佳明继续说道,“段涛那边,是把双刃剑。用好了,事半功倍。用不好,反伤自身。”
“让段涛牵头贷款、搞地皮,他父亲在位上,自然一帆风顺。可官场的事,谁说得准?”
“建国,和段涛这样的公子哥合作,要往最坏处想。”
“贷款和地皮,可以和张文远提一嘴,段涛最适宜的角色是打副攻,而不是打主攻。”
“我明白了。”陈建国点点头。
一旁的陈旭东,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退路。”
高佳明压低了声音,仿佛要说什么极其紧要的话。书房里的空气,似乎都随之紧张了起来。
“你们算计着啤酒厂的地皮,这没错。”
他先是给予肯定,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但绝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说你们假借实业之名,行圈地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