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之前准备的所有说辞,在房日旭这套风险与收益对等法则面前,都彻底失效。
房日旭抓住了商业合作中最硬的道理,谁承担主要风险,谁就应该拥有相应的主导权和保障。
可是,这个方案,赵廉会接受吗?
控股权的丧失,意味着对项目细节掌控力的下降。
但反过来想,赵廉不用出一分钱,不用承担任何资金风险,就能锁定六成的收益,这诱惑,同样巨大。
“房总,您这个想法,确实是别出心裁。”
秦大地长出一口气,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我需要立刻,详细地向赵公子汇报这个.....全新的合作模式。”
“当然!”
房日旭微微颔首,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请务必向赵公子转达我的诚意。”
“我房日旭看重的是,和赵公子一起把事业做大的长远未来,而不是眼前股权比例上的虚名。”
“收益上,赵公子永远拿大头,这是我的承诺!”
送走忧心忡忡的秦大地,房日旭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将了赵廉一军,而且是阳谋。
赵廉如果同意,那么南湾项目的实际操盘手,和明面上的主导者就是他房日旭。
虽然,让出了部分收益,但掌控了过程和资源。
赵廉如果不同意,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项目不做就是了,他把自己放在了进退自如的位置上。
新的一年,第一场硬仗。
房日旭似乎已经占据了战略主动。
现在,压力完全来到了赵廉这一边。
他很好奇,这位公子哥,是会选择实实在在的收益,还是死死抓住那个控股权的名分呢?
无论哪种选择,房日旭都自信,自己不会输。
从环亚地产的办公楼出来,秦大地第一时间赶往赵廉的别墅。
秦大地垂手站在沙发旁,将房日旭那番风险定价的理论,和股六收四的方案,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赵廉靠在真皮沙发里,左手的食指与中指,轻敲着红木扶手。
在此之前,还没有人敢忤逆过他,向来都是他赵廉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在他看来,关系就是硬通货,是能撬动一切资源的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