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援朝弹了弹烟灰,“张盛进去了,他的生意也垮了,你这口饭,吃得可是够及时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死死盯着陈旭东。
“我们查了,码头仓库里都是走私货,没什么大宗毒品。”
“夜总会那点零碎,最多判他手下几个马仔,动不了张盛的根本。”
“那封举报信,时间、地点、人物,精准得像是拿着剧本写的一样。”
陈旭东心头一紧,但脸上依旧平静,“彭局,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彭援朝的身子向前探了探,压低着声音说道:
“举报人很聪明,懂得借力打力。他利用我们对毒品的零容忍,让我们帮他拔掉了最大的钉子。”
“张盛倒了,谁受益最大?现在看来,是陈老板你啊。”
车内气氛瞬间凝固。
陈旭东仿佛能听到自己略微加速的心跳声,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
“彭局长,”
陈旭东迎上他的目光,面色坦诚,
“我是个正当商人,只想规规矩矩做生意。”
“我承认,我是和张盛之前有一点小摩擦,但是您要说是我举报的他,那您可就冤枉我了!”
“至于您说张盛走私、毒品,那我就更不清楚了。”
“再者说,无论他是走私也好,贩毒也罢。总之,他是犯法了。他犯法,警察抓他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难道就因为您是缉毒警察,就能看着他走私不管吗?”
“我认为,您首先是警察,然后才是缉毒警察,对吗?”
彭援朝一脸愤怒的瞪着陈旭东。
让缉毒的去抓走私,那缉私的干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分什么警种?
彭援朝不相信陈旭东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盯着陈旭东看了足足十秒钟,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最终,他缓缓靠回座椅,深吸了一口烟。
“正当商人......好,很好。”
彭援朝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句,“椰城要发展,需要的是像陈老板这样的正当商人。我希望,你永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只做正当生意,只赚干净的钱。”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斤。
“我们这双眼睛,既然能盯上张盛,自然也能盯上其他人。路还长,陈老板,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