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空气吸入肺腑,竟然带来一阵冰凉。我点点头:“嗯……还有三天。”
诗墨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些力量:“那……好好告别。别给自己留遗憾。之后你要是心里难受,就来我宿舍找我,我陪你疗伤。”
诗墨走后,偌大的寝室,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独自一人坐在里面,安静得可怕。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这四年来的画面:姐妹们的嬉笑打闹、深夜的卧谈会、一起挑灯夜战的期末、分享心事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那些笑脸,如此清晰,可一睁开眼,只有一张张搬空的书桌,和只剩下棕绷的床板。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宁理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怎么样,毕业的感觉如何?” 宁理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轻松。
我握着电话,眼泪又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不怎么样,很痛苦……就像身体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割掉了一样……你毕业的时候也这样吗?”
“我啊?我还好吧。毕了业就一头扎进工作里了,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伤春悲秋啊。我这种人,可能属于比较没心没肺的吧。重感情的人一般伤得都比较深。”
“三天后……他就要走了。” 我低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审判。
“哈哈哈!” 宁理在电话那头居然笑了起来,“这事儿闹的!我就说你们俩后知后觉吧!我都替你们着急!时间嘛……确实是紧了点,但你要这么想,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赚到的!毕竟最开始,你们谁也没抱希望能走到一起,对吧?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好受点了?”
一个绝对的乐观主义者给出的看似没心没肺的建议,此刻却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我阴霾密布的心房。是啊,每一天,都是赚到的。
晚上,在酒店房间里,我和肖景明靠在床头,翻看着刚刚转回来的毕业纪念册。肖景明的那本里,除了兄弟们的祝福,自然少不了一页页大胆直白的“最后表白”。我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女生留下的带着爱慕和遗憾的文字,心里竟然没有多少醋意,反而觉得有些有趣,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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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我翻到自己的纪念册时,目光突然在某一页停住了。留言的笔迹清隽有力,落款是邱雨涵。他写道:“那个与我失之交臂的人,永远住在我的心里。我希望她此生安好,也望她偶尔想起我,会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