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在梦呓:“我知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暂,然而……”
醒来时,脸颊一片冰凉的湿意。眼泪不知何时流了满脸,已经被枕巾吸干,只在眼角留下紧绷感。梦是虚幻的,可眼泪是真实的,誓言是真实的,爱也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着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熟悉的声音:“梓寻……”
我没有问他怎么知道我需要他,也没有质问他刚才楼下发生的事,“肖景明……我好久……没听你弹钢琴了。”
电话那头是几秒短暂的停顿,随后,他极轻地笑了:“好。你想听什么?我去找琴房。”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这个时间点临时借到一间琴房的。当我按照他发的地址,找到那间位于老教学楼顶层的琴房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清冷的月光透过古旧的窗棱斜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给坐在钢琴前的肖景明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
他打开琴盖,转过头看我:“想听什么?”
我微笑着反问:“你呢?有想弹给我听的吗?”
肖景明静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放在黑白琴键上,然后,音符流淌出来。
他先弹了《土耳其进行曲》,节奏明快,旋律激昂,充满了少年人的锐气和活力,像我们初识时,那段充满了试探、碰撞和无限可能的日子。接着,旋律变成了小约翰·施特劳斯的《春之声圆舞曲》,华丽、流畅、洋溢着无忧无虑的欢快,仿佛是大二那年呼朋唤友、暗藏心意的美好时光。然后,曲调渐渐舒缓、深沉,变成了帕赫贝尔那首耳熟能详的《D大调卡农》,旋律在循环往复中层层推进,是甜蜜又忧伤的缠绵,像是在诉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牵扯。最后,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平静,化作了德彪西的《月光》,清澈、静谧、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音符像月光一样,温柔地洒满整个房间,也流淌进我的心里,仿佛在预演着我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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