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聒噪的大一男生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诶诶!学姐!你看!易亮过来了!他……他是不是朝我们这边来的啊?是不是该轮到我彩排了?我是不是该过去了?”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正大步流星穿过观众席的身影,平静地回答:“嗯,看到了。”
“他……他真的是来找我的吗?”男生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空手道服。
我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带着点促狭:“那你还不赶紧主动迎上去?等着学长来请你啊?”
话音未落,易亮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他完全没理会那个紧张得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学弟,目光直接落在我脸上:“你们俩认识?”
那个男生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看易亮,又看看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认识啊?”
易亮板起脸,佯装生气地瞪着我:“你刚才跟他说不认识我?”
“我哪有!” 我立刻喊冤,指了指旁边一脸懵的男生,“学弟,做人要诚实哦!我刚才可没说不认识易亮,我还好心纠正你,他六岁是在学小提琴,不是学主持,对不对?”
男生委屈巴巴地扁着嘴,小声嘟囔:“嗯哪……是说了……”
易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过头,瞟向舞台一侧那架钢琴的方向:“肖景明来了,你不去打个招呼?”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你怎么把他叫来了?”
“哎哟喂!大小姐,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么大面子能请动他这尊大佛啊!是社团联那帮人,托宁理出面才把他请来压场子的!”
“哦……” 我垂下眼睑,心里了然,“也是,也只有宁理才请得动他。”
易亮凑近一步,揶揄道:“不是还有你吗?”
“我?”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旁边那个男生听着我们一来一往的对话,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浓浓的委屈和尴尬,他小声嘀咕:“原来……原来你们都认识啊……你还认识那个弹钢琴的帅哥……你还认识宁理……合着就我一个外人,啥也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看他那副可怜样,我于心不忍,放软了语气安抚道:“好啦好啦,别委屈了,你也没问我啊。我以前也是社团联的,认识他们不是很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