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斟酌再三，然后状似随意的提起：“可是……我听说，肖景明……他准备出国了。”

“他是他，我是我。”考研对我来说，与其说是一个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不如说是在面对毕业焦虑时，随手抓住的“浮木”。我上网查了过去一年我心仪的那个专业硕士点的报录比：1111人报名，最终只录取了27人。当看到那个近乎荒谬的比例时，只感到了绝望。

次日，言申的电话将我从沮丧情绪中拔了出来，他不是早就该出国了吗？我迟疑地按下了接听键。“喂？大哥？你还没走呢？”

“怎么？这么盼着我走啊？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得最后帮你一把。”

“帮我？你帮我什么呀？你还是先帮帮自己吧！眼看要毕业了，你连大学都还没混完呢！”

言申在电话那头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算你狠。不过机会可就这一次，过了这村没这店了，你可别后悔哦。我可是很少这么热心肠的。你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他的想法吗？”他故意把“他”字咬得很重。

“谁的想法？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一头雾水。

言申却不再解释：“别管那么多了，明天晚上有空没？一起唱K啊？老地方。”

“唱K？都叫谁啊？”我琢磨着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就叫上你们寝室的，还有肖景明吧。”言申的语气很干脆，似乎早就计划好了，“他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正好趁这个机会，提前给他热闹热闹。”

我心里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警惕感油然而生：“你怎么知道他快过生日了？”我没跟他提过。

言申得意地答道：“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这你就别管了。”

我握着电话，身旁是醉醺醺的晴同学、沉默不语的邱雨涵。言申的话似是而非，我听不懂他那些云山雾罩的暗示，也看不透他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可是，一种强烈的本能却在我心底悄然升起——或许可以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