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雅,你呢?”李舒继续点名。
孙雅毫不犹豫地站队:“我赞同艺兴的看法。既然是打着回忆录的旗号,就要尽量写实,不能偏离太多,不然就失去意义了。”
我耐着性子,听着每一个人或支持或反对或修改的建议,心中那股撂挑子不干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就在最后一个人发表完意见,我以为这场折磨即将结束时,李舒忽然拿起了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机,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牧之,”她对着手机话筒说道,“刚才大家的讨论你都听到了吧?你的意见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林牧之竟然一直在电话那头旁听着。李舒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笑着按下了免提键。
林牧之慢悠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是他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嘲讽:“这写得什么玩意?是共振俱乐部吗?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就在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我所有的耐心都耗尽了。我沉默地低下头,开始快速收拾自己的背包,拉链划出刺耳的声响。然后,站起身,说道:“谁愿意写谁写吧,我能力有限,不奉陪了。哦,对了,如果最后真要写成共振俱乐部回忆录,记得别把我写进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厢,只想尽快逃离那些纷争、指责和令人失望的目光。
身后传来凳子腿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似乎有人追了出来。但我顾不上回头,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直到一个人突然越过我,挡在了我的正前方,我才猛地刹住脚步。可笑的是,在那种情况下,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人停球的姿势还挺标准。
“很生气吧?”肖景明看着我,呼吸还有些不匀,“速度快到我不跑都追不上了。”
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原本堵在胸口的郁气忽然散了些,我竟笑了出来:“你是追上来看我哭没哭的吗?”
“不是,”他摇摇头,“你现在很坚强。我追上来,是为我刚才说的话道歉。”
“你没说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你不希望我写那些暗恋的情节,怕落了你的面子,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肖景明的语调仍是那般温和沉静,“我从来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件没面子的事情。只是,共振俱乐部可以写的故事真的还有很多,比如大家的努力、成长、欢笑,甚至争吵。相比之下,个人的那点感情纠葛,显得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