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校园总是带着几分萧索，我和林牧之的关系就像这季节一般，一天天降至冰点。共振俱乐部仿佛成了一座无人照看的花园，好几个正在筹划的活动都因此停摆了。

李舒曾经打过几个电话给我，虽然也承认林牧之的行为过分，但是言语间总是不失对他的袒护。他就是太在乎俱乐部了你了解他的，他那个倔脾气等他气消了就好了——这样的话听了几次后，我也懒得再接她的电话了，任由铃声在空荡的寝室里回响，直到它重归寂静。

这天从图书馆出来时，我遇到辛小小从另一头走来。我们目光相遇的瞬间，她轻轻叹了口气，朝连廊的方向偏了偏头。我们默契地一前一后走到连廊处，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望见远处的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

你和林牧之的事情我听说了，辛小小靠在栏杆上，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暮色，他太过分了，怎么能那么说你！

以他的角度，我才是那个过分的人吧。我望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像打翻的调色盘，不过被骂这么惨，我确实没有动力再参加共振俱乐部的活动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想起第一次参加俱乐部活动时的紧张和兴奋，不由苦笑。

几个月前还那么好，怎么会这样了呢。辛小小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水光。

我抱了抱她，她比我记忆中还要瘦削，肩膀单薄得让人心疼。我先回去了。我轻声说，转身准备回宿舍。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想招呼她也一起回去，却发现她正捂着脸，肩膀在轻微地颤抖。我站在原地，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是啊，我们曾经好像除了开心就是开心，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回到寝室，肖景明的来电显示在手机屏幕上，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林牧之现在冷静下来了，他说自己之所以这么愤怒，是因为你侮辱了他的信仰。他似乎在等我的反应，怎么了，不吭声？

不知道说什么……今天遇到小小，她跟我聊了一会。我走时看她好像哭了。你……可以去安慰她。

电话那头的语气突然冷淡下来：你不要安排我做什么。

不是安排……我急忙解释，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你想跟林牧之见面聊聊吗？肖景明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