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来干什么?林牧之反问。
我低声对肖景明说:当他女朋友好可怜,跟摆设似的,需要的时候不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更不出现。
林牧之再次无奈地叹气:我真的听得见。
连续被泼冷水,林牧之的兴致渐渐消退。夜深了,孙艺兴和孙雅在房间一角低声调情,绵软的呢喃声很是催眠。我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仿佛要把整日的疲惫都发泄出来,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林牧之,我真的困得不要不要的,我揉着发酸的眼睛,等我清醒点再聊行不?现在我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
你去床上睡呗,林牧之指了指里间,又不是没睡过。
辛小小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话太有歧义了啊,牧之。
刚才不吱声,这会倒是接话了。林牧之瞥了辛小小一眼。
辛小小嘴角的笑纹淡了些:其实我也特困,今天广播站忙了一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去去去,你也去睡。林牧之挥挥手,别在这儿硬撑着了。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我毫不客气地在林牧之的床上横躺下来。床单上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合着些许烟草气息。辛小小也靠在另一侧打起了盹,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
房间里只剩下肖景明还坐在沙发上,茫然地望着屋顶的白炽灯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弹着某首曲子。
林牧之便对他说:你也别撑着了,自己找地方睡吧。小小那边,梓寻那边都可以,一群熟人,无所谓啦。
我顿时清醒了大半,假装还在沉睡,耳朵却异常敏锐。脚步声靠近,有人轻轻躺下,距离我不远,因为我能闻到那股清冽的松木香——那是肖景明独有的味道。但也不近,因为我已经屏住呼吸,几乎忘记了心跳,却依然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林牧之看着我们这三个以不同姿势占据他的床的人,忍不住笑了。他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寻了个锅子。我听到撕包装袋的声音,然后有香气袭来,他自顾自用粤语念叨着:有情饮水饱,无情煮面条,有没有饿的啊?
没有人回应他,房间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和锅子里水沸腾的咕嘟声。林牧之也不在意。方便面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勾起了我胃里的馋虫,但困意最终还是战胜了食欲。
我终究在方便面的香气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中沉入梦乡,再醒过来是凌晨4点,房间里一片寂静。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肖景明已经不知去向,他躺过的地方只留下轻微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