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家,秋英脸上的雀跃却渐渐淡去:“我也想家了,就是有点担心。我妈妈一个人在家……我哥哥,成天在外面混,也不知道又惹什么祸了。”
我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先别想那么多,越想越烦。不如我们来猜猜诗墨会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 诗墨下午去火车站送她老乡了,临走前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要给我们带吃的。秋英被我逗得勉强笑了笑:“你还真信她?怕是早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事实证明,秋英料事如神。诗墨回来时,风尘仆仆,两手空空,只在口袋里掏出了半包没嗑完的瓜子。屋漏偏逢连夜雨,也许是连日来的疲惫终于压垮了防线,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我的鼻子开始塞塞的,呼吸不畅,头也像灌了铅一样昏沉起来。饥肠辘辘加上这感冒的前兆,让我彻底蔫了,像霜打过的茄子,放弃无谓的挣扎,哆哆嗦嗦地爬上床,把自己裹进厚厚的棉被里。打开电热毯的开关,才感觉那刺骨的寒意被一点点逼退,身体勉强缓过来。可天不遂人愿,寝室座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诗墨懒洋洋地接起,随即捂住话筒,仰头对着刚裹成蚕蛹形状的我喊:“梓寻!肖景明找!”
寒冬腊月,从温暖如春的被窝里爬出来,简直是酷刑!一瞬间,肖景明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在我心中打了折扣!我不得不认命地哀嚎一声,哆哆嗦嗦地爬下床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抓起话筒时,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喂……大哥……你不是……要考试吗?”
肖景明清朗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透着轻松:“考完了,提前交卷了。”
“提……提前一个半小时?!” 我冻得牙齿咯咯作响,“你……你是偷试卷了吗?”
电话那头响起愉悦的笑声:“你可以认为我比较聪明。咱们是不是该清算一下资产了?” 他指的是交换的CD机和磁带。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得跟分赃似的……也有点像……分手清算财产。”
“看来你不了解我。如果是分手,我不会去清算的。”肖景明一本正经地解释。
“好好好……大情圣万岁……” 我只想快点结束通话,“晚上……一起吃饭吧?姐……请你。”
“晚上不行,183要请客。不过我可以给你打包点吃的送过去?你想吃什么?”
这句“给你打包吃的”像一块小炭火,瞬间温暖了冬夜。他居然想到了这个?!“太善解人意了!” 我由衷地感叹,但身体的不适占了上风,“不过……不用了……我怕我撑不到那个时候。大哥……我现在已经……冷得像开了震动模式……只想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