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懂,可是我大四了,你知道吗?”
林美讪讪地挂了电话。不久,薇薇回来了,我们默契地谁也没提刚才那通电话,倒是林美状似无意地提醒薇薇:“要不要给凡客回个电话?他好像找你。”薇薇虽然疑惑,但还是拨了过去,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不大,语调有些单调,却透着一丝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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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打电话时,我抱着一堆脏衣服默默走进了空旷的盥洗室。打开水龙头,任流水哗哗地冲击着盆里的衣物,也冲刷着我的手臂,皮肤很快被冻红,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洗了一会,身边多了个人影。薇薇打开旁边的水龙头,不解道:“你大晚上洗这么多衣服干嘛?明天洗不行吗?”
“静一静。”我头也不抬,继续使劲揉搓着布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美是有点过分哦。”薇薇小声说。
“没关系,”我甩了甩手上的泡沫,“说清楚也好。问你个问题,你对凡客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薇薇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过了一会儿,她才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回复:“有的。”
我犹豫了一下,把刚才林美致电凡客及凡客回复的内容告诉了她。薇薇听完,一言不发地回去拿了几件衣服,也默默洗起来。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我忍不住打趣:“你也想静一静?”
薇薇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溅到额头上的水珠和泡沫,“问你一样的问题,你对肖景明,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水流声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我低头看着盆里翻涌的、不断生成又不断破裂的白色泡沫,它们脆弱、虚幻,转瞬即逝。犹豫了片刻,我才想起要回答,可惜声音几乎要被水流声淹没:“没有。”我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叹息。没想到一向乐天派的薇薇,也会发出这样深沉而疲惫的叹息。
有,或者没有。这个问题本身已经不再重要。它像一个精心构建却又无解的方程,一个注定找不到确切答案的谜题。与其执着于追问,不如暂时束之高阁,交给奔流不息的时间去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