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挺好!”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肖景明礼貌地告别。卢阿姨的脚步声走远,他才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无奈的神情下,绷不住的笑意还是渗了出来。“出来吧,警报解除。”
我拉着江江,讪讪地走出来,脸上热度未退。
“奇迹,”肖景明笑着解释,“我们一起见证了奇迹。卢阿姨是我父亲医院的同事,千里迢迢来这边开个学术会议。她衣服带少了,恰好今天上午有空,就逛到了这里……”他摊摊手,“然后,就遇见我们了。”
“这也太巧了。你们刚才说了那么多,解释清楚了吗?”我试探着问。
“解释什么?”
“就是咱们这……”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和江江,“卢阿姨那眼神……她会不会误会什么?”
肖景明看着我窘迫的样子,笑意更明显了:“没什么可解释的。她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啰。”
“这不是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吗?”我急了。
“哈哈哈……”肖景明终于没绷住笑出声来,“你还挺怂的。放心吧,我爸那种人,不在手术室,就在去手术室的路上,或者埋首于疑难病例。他才没空管他儿子跟哪个姑娘、带着哪个小朋友逛街这种‘小事’。”
“你爸爸是工作狂啊?”
肖景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目光飘向远方,若有所思,“嗯,他眼里只有工作。我初中时摔断了手臂,他正忙着一个高难度会诊,就交给别的医生处理。结果手术出了问题。”
“在哪里?”我脱口而出。
他缓缓地撸起左臂的袖子。“两道颜色变浅却依旧清晰可见的长长疤痕,如同扭曲的沟壑,盘踞在他原本线条流畅的小臂上。疤痕看着有些年头了,却依然触目惊心。
“当时很痛吧?”
肖景明放下袖子,“忘记了。时间太久了。不过因为这件事,我妈跟他大吵一架。这三年来,他们几乎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