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陈令,景明的室友。至于为什么知道你嘛……”他故意拉长调子,眼神在我和肖景明之间打了个来回,“那就是秘密了。”
肖景明侧过头瞥了陈令一眼。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陈令立刻缩回脖子,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没人替我解惑,我只好把注意力转向肖景明。他穿了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上次见时的胡渣消失了,比板寸略长些的短发极好的勾勒了他饱满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的鼻梁极其高挺,嘴唇线条优美,垂眸时,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华,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精致和神秘感。我喉头有些发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知道是不是太明显,肖景明忽然偏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
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在昏暗中像两口深潭。然后,他开口了,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平静:“你为什么喜欢1米81,67公斤的?”
血液“轰”地全涌到了脸上。“你……你真是语出惊人哈!”我结结巴巴,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为什么喜欢啊……就,直觉啊!”
他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侧身盯着我:“肯定有原因。”被他这样近距离盯着,压力山大。我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视线,凝神看着前方深红的幕布:“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
“有机会!有机会!”陈令又忍不住插话,“我们景明闲得很!随时有空!”
肖景明转回头,声音淡淡地纠正:“有机会。不过,我不闲。”
舒缓的音乐渐渐隐去,宛如天籁的广播声及时响起,压下了我濒临崩溃的慌乱。顶灯应声熄灭,剧场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肖景明的侧脸轮廓模糊在阴影里,只有他身上那股如雪后松林般清冽又带着木质暖意的淡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我索性放弃思考,将全部注意力投向舞台,任由自己被卷入那方寸之地演绎的悲欢离合中。
学生话剧团的表演远超预期。年轻演员们把情感的浓度诠释得淋漓尽致。好几次,酸楚涌上鼻尖,我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当最后一幕落幕,追光灯孤零零打在女主角空荡的座位上,肖邦《别离曲》的旋律缓缓流淌时,我强忍了整晚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掌声和喝彩声响起,灯光重新亮起,照亮了我脸上的泪痕。我慌忙用手背去擦。
“这么感动?”肖景明明明在鼓掌,却轻松捕捉到我的小动作。
我还沉浸在悲伤里,嘟囔着反击:“你这么冷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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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有点感动。”就在我以为他并非铁石心肠时,他补充道:“但是他弹错了几个音。”
“什么跟什么嘛!”我忍不住腹诽:肖景明到底是什么物质组合而成的?浪漫过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