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石化,感觉头顶有乌鸦飞过,“我……我是不是该去挂个眼科?”
秋英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字字扎心:“不用怀疑,亲爱的,你这眼睛确实需要好好保养一下了。”
整个中午,我都沉浸在一种“自己蠢哭了”的低气压里,脑子里像放默片一样反复回放楼梯间的混乱画面,试图从中抠出一帧肖景明的影像,结果全是模糊的马赛克。他挥手了?我居然完全没看见?!他会怎么想?觉得我很没礼貌?觉得很尴尬?还是根本不在意?毕竟,我们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大概是我的沉默过于明显,午饭后,秋英觉得需要拯救一下我这颗濒临自闭的心。她递给我一盒感冒药:“喏,帮个忙,把这个给183送去。”
我接过药盒,“183怎么了?”
“感冒了。”
“那你干嘛不自己去送温暖呢?”
“不想给他传递错误信号。” 她理由充分。
“那你就直接拒绝呗,说清楚,省得人家惦记。”我建议。
“问题是他也没明说啊!”秋英摊手,“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我怎么拒绝?总不能自作多情地说‘你别喜欢我’吧?”
我哑然,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文君对我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我从未明确说过“我喜欢你”,所以他也不便直接拒绝我。可他的每一次冷淡、疏离,都在无声地传达着“对我无意”的信息。心情因为联想而更加低落,我几乎是哭丧着脸,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到183他们宿舍楼下的。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扑扑的。正当我低着头,盯着鞋尖,纠结是打电话叫183下来还是直接交给宿管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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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头,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站在面前的,不是183,而是肖景明!他刚从楼里出来,简单的套头衫衬得人挺拔利落。
“怎么是你?”我脱口而出,声音里的惊讶和慌乱没收住,“183呢?”
“他不舒服,在寝室休息,我帮他拿药。”肖景明解释道,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药盒上。
“哦,给。”我赶紧递过去。
肖景明接过药盒,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看着我,嘴角噙着浅笑:“你总是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