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曦漫过贫民窟的破窗时,赤濑已经揣着一颗慌乱的心冲出了家门。
陆川一夜未归,她索性请了假,在纵横交错的陋巷里穿梭,逢人就打听陆川的下落,嗓子都快喊哑了。
路过一家亮着电视的杂货铺时,里面传出了一段报导。
“就在昨晚,一支新兴反抗势力潜入中心区,行动失败后仅四人被擒,其具体目的仍在调查中……”
赤濑猛地刹住脚步,转头看向电视机。
当电视屏幕上跳出那张鼻青脸肿的照片时,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照片里的人,赫然是陆川。
赤濑捂住胸口的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
学校里,丁莉丝照常坐在陆川旁边的空位上,银白短发遮住了眼底的焦虑。
整堂课,她的目光都黏在那张空椅子上,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赤濑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眼眶泛红,嘴里反复念叨着。
“这个笨蛋……笨蛋!”
她知道陆川身手好,却从没想过他会加入反抗军。
昨天他拍着肩膀说“大事”的模样还在眼前,原来竟是这样九死一生的事。
可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过人的身手,没有强大的后盾,只能攥紧拳头,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反抗军能早点救出他。
黑束的地下基地里,灯光惨白。
黑束迪蒙站在格城地图前,指尖在中心区的防御线上反复划过。
这些天,她推演着十几种营救方案,每一种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风险。
日子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天天溜走。
终于,决战的时刻来了。
特殊审讯室里,陆川靠在拘束椅上,身上新旧瘀伤交错,看着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他将身体强度降低,是为了让枪械师迪蒙和琼斯放下戒心。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琼斯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玩味:“还是不肯妥协?”
陆川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琼斯冷哼一声:“别妄想有人来救你了。一群贫民窟的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抵挡帝国?”
“我们可不是乌合之众……”
陆川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琼斯眉头微皱,刚要追问。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外面传来,整栋大楼都跟着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尘。
来了!
陆川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中心区的关口处,火光冲天!黑束迪蒙亲自带队,用烈性炸药炸开了厚重的合金大门,反抗军战士们端着步枪潮水般涌入,子弹如雨点般倾泻。
装甲悬浮车呼啸而至,机炮轰鸣着撕碎守卫的防线,一批批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守卫从天而降,与反抗军展开惨烈的火拼,喊杀声、爆炸声震彻云霄。
就在这时。
嘭!
又一声巨响炸开!
西区废弃停车场的据点方向,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留守的反抗军按计划发起突袭,瞬间牵制了中心区大半的守卫兵力。
审讯室里,枪械师迪蒙的身影骤然出现,面具下的目光阴沉得可怕:“把他带走!”
琼斯不敢耽搁,立刻伸手去操作拘束椅的解锁装置。
“走?”
陆川轻笑一声。
话音刚落,束缚他双手的电磁禁锢装置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细密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