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陆川坐在苍冥床边，门突然滑开，是雷鸟。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雷鸟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干脆，目光扫过苍冥安静的睡颜，“一会会有人给她送餐的，放心。”

陆川轻轻应了声，两人穿过回廊，食堂的金属门自动滑开，各类餐食的味道扑面而来，已有零星人类和仿生人各自落座，人类区的喧闹、仿生区的安静，形成奇妙的平衡。

“人类在那边取餐，我在另一边，你先去吧。”雷鸟指了指分区，自己走向仿生人的区域，那里摆着营养块。

陆川拿了个饭盒，排在人类队伍后，看着前面人挑选菜、合成肉，听着他们讨论新任务。

陆川端着饭盒落座雷鸟对面时，陆川看着她饭盒里的营养块，忍不住问：“仿生人还要吃饭吗？”

雷鸟筷子轻轻叩了叩营养块：“不是一定需要，只是和人类一样生活，能让我们保有对活着的感知，不会变成只懂杀戮的机器……”声音渐低。

“抱歉……”陆川意识到自己戳到仿生人复杂的生存命题，雷鸟却摇头。

“那，以前有仿生人暴走过吗？”陆川突然追问。

“有几个。”雷鸟声音平稳，“他们的信号在逃出监测范围后，就彻底断了。不知道是被猎兵销毁，还是……藏在某个角落，变成我们最担心的样子。”营养块在她手里转了半圈。

陆川望着雷鸟饭盒里的营养块，突然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吃饭，是仿生人对抗本能、拥抱“人”性的挣扎。

“对了，你刚刚说的猎兵……是什么？”陆川声音里裹着几分好奇。

“比行尸更高一级的杀戮机器。”雷鸟顿了顿，“速度更快，力量更强，要命的是……”

“它们的脑子里，存着历代猎兵的战斗数据，时间越久，它们就变得越棘手。”

“至于长相……像是把恐龙、机械，全揉进一副骨架。金属的鳞片，尾巴是条带电的钢鞭，幽蓝的眼睛。”

“长得真奇怪。”陆川叉起一块合成肉送进嘴里。

雷鸟眼光在他脸上顿了顿：“哦？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怕？”陆川反问。

“也是……你可是超能者。”雷鸟低笑一声，“不过，我们还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强。”她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