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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金属信号?”苏念安皱起眉头,“会不会是二战时期遗留的沉船或弹药?”
“我们排查过相关档案,那片海域没有记录在案的战争遗迹。”埃里克踩下刹车,车辆停在一座码头前,远处的钻井平台在夜色中像一座巨大的钢铁怪兽,“而且信号的频率很规律,不像废废弃金属发出的。”
登上前往钻井平台的破冰船时,风浪突然变大,船身在海浪中剧烈摇晃。苏念安扶着栏杆,注意到甲板上有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员,他们没有佩戴任何标识,正围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箱低声交谈。“那些人是谁?”她向埃里克问道。
“是俄罗斯合作方派来的技术人员,负责水下设备的维护。”埃里克的语气有些含糊,“不过他们行事很低调,很少和我们交流。”
苏念安的目光在那几名俄罗斯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注意到其中一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特殊的军用手表,表盘上的刻度与普通手表不同,更像是用于定位的坐标仪。她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假装拍照记录极光,实则将那几人的样貌和手表细节拍了下来。
经过六个小时的航行,破冰船终于抵达钻井平台“北极星一号”。平台上灯火通明,巨大的钻井架直插云霄,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项目负责人奥尔森是个满头白发的挪威老人,见到苏念安便开门见山地说:“苏小姐,我们已经被这些怪事折腾得焦头烂额。三次失联的勘探设备,都是在水深超过一千米的区域失去信号的,打捞上来后发现设备的芯片被人为破坏,像是被某种高强度电磁脉冲干扰过。”
苏念安跟着奥尔森来到平台的控制中心,屏幕上显示着海底地形的三维模型,红色标记的区域正是设备失联和工程师失踪的地点。“这里的海底地形很复杂,有很多深沟和暗礁。”奥尔森指着模型说,“但我们的设备都经过了抗压和防干扰处理,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
“通讯系统受到的干扰有什么规律吗?”苏念安问道。
“每次干扰都发生在夜间,持续时间大约半小时,而且都是在我们进行管道路线勘测的时候。”控制中心的技术主管补充道,“干扰信号的来源很隐蔽,我们无法定位具体位置。”
当天晚上,苏念安留在控制中心观察。凌晨两点,屏幕上的信号突然开始跳动,通讯系统发出刺耳的杂音。“又来了!”技术主管大喊一声,迅速操作设备试图抵抗干扰。苏念安盯着屏幕上的信号波动曲线,发现干扰信号的频率与她之前在机场拍到的俄罗斯人手表上的刻度有某种微妙的关联。
“立刻调取当时平台周围的雷达监控!”苏念安下令。
监控画面显示,在信号干扰发生时,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黑色潜艇在平台附近的海域潜航,潜艇的轮廓隐约可见,外形与俄罗斯海军的“基洛级”潜艇极为相似。“看来干扰信号是从这艘潜艇上发出的。”奥尔森的脸色变得凝重,“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项目是三国联合开发的,俄罗斯也是合作方之一。”
“或许只是部分势力的行为,并不代表俄罗斯官方的态度。”苏念安沉思道,“失踪的工程师很可能发现了潜艇的秘密,所以被他们盯上了。”
为了查明真相,苏念安决定亲自参与水下勘探。第二天,她穿上厚重的潜水服,在专业潜水员的陪同下,潜入设备失联的海域。水下能见度极低,只有借助潜水灯才能看清周围的环境。苏念安按照之前的勘探路线缓慢移动,突然,潜水灯的光束照到了一块巨大的金属物体,镶嵌在海底的岩石中。
她靠近金属物体仔细观察,发现上面有明显的焊接痕迹,表面刻着俄文标识,像是某种军事设备的残骸。就在这时,潜水服的通讯器突然传来杂音,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水流袭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靠近。
“快上浮!有危险!”潜水员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苏念安来不及多想,立刻跟着潜水员向上游动。就在她们即将浮出水面时,一艘小型潜水器从旁边的海沟中冲了出来,潜水器的前端装有机械臂,显然是冲着那块金属物体来的。
“是俄罗斯人的潜水器!”潜水员大喊道,加速向上游动。
回到平台上,苏念安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她擦了擦脸上的海水,对奥尔森说:“海底有俄罗斯的军事设备,很可能是一个秘密监听站。他们不想我们的管道路线经过那里,所以用干扰信号阻止我们的勘探,甚至可能伤害了失踪的工程师。”
“但我们没有证据,不能贸然指控俄罗斯方面。”埃里克担忧地说,“而且如果事情闹大,可能会引发外交冲突。”
苏念安拿出手机,调出她之前拍到的照片和监控画面:“这些可以作为初步证据,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找到更确凿的证据,证明这艘潜艇和潜水器与干扰事件及工程师失踪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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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苏念安一边安排技术人员对干扰信号进行深入分析,一边密切关注平台周围的海域动态。她发现,每当平台进行管道路线调整,试图避开那块金属物体时,干扰信号就会消失;而一旦路线靠近金属物体,干扰就会准时出现。这更加坚定了她的判断:俄罗斯的秘密监听站就在那块金属物体下方,他们担心管道的修建会破坏监听设备,或者暴露监听站的位置。
一天下午,苏念安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发件人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只有一个坐标和一段录音。录音中是两名男子的对话,用俄语交流,内容涉及“阻止管道修建”“处理掉那两个发现秘密的工程师”等字眼。而坐标指向的位置,正是之前发现金属物体的海域附近。
“这很可能是内部人员发来的举报。”奥尔森看完邮件后说,“俄罗斯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或许有人不认同这种做法。”
苏念安决定冒险前往坐标指向的位置。她乘坐一艘小型快艇,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驶离平台。快艇在海浪中颠簸,冰冷的海水溅到甲板上,瞬间结冰。经过两个小时的航行,快艇抵达了坐标位置。
苏念安用潜水灯照射海面,发现水下有微弱的灯光。她穿上潜水服,再次潜入水中。这次,她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海底的岩石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水下基地,基地的入口处有两名潜水员站岗,周围布满了监听设备和武器系统。而在基地的角落里,她看到了失踪工程师的潜水服和设备,显然他们已经遇害。
苏念安不敢停留,迅速拍摄了基地的照片和视频,然后悄悄撤离。回到平台后,她将收集到的所有证据整理好,分别发送给中、俄、挪三国的项目投资方和相关政府部门。
证据确凿,俄罗斯方面无法再隐瞒。几天后,俄罗斯官方发表声明,承认在该海域部署了秘密监听站,用于监测北约的军事活动,但否认与工程师失踪和设备干扰事件有关,声称是部分军人的个人行为。随后,俄罗斯方面撤走了监听站的设备和人员,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调查处理,并向失踪工程师的家属道歉,给予了巨额赔偿。
项目终于可以正常推进。苏念安站在钻井平台上,望着远处的冰山。阳光洒在冰山上,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奥尔森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咖啡:“苏小姐,多亏了你,这个项目才能继续下去。你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风险,还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外交冲突。”
苏念安接过咖啡,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其实,在这种跨国合作项目中,地缘政治风险往往是最隐蔽也最危险的。”她望着茫茫大海,“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到风险的根源,用理性和证据化解矛盾。”
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公司总部的电话。“苏念安女士,有一个新的任务需要你接手。”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意大利的一家奢侈品集团在东南亚的原材料供应链出现问题,涉及非法开采和走私,需要你去调查清楚。”
苏念安笑了笑,挂断电话。极光再次出现在天幕上,绚烂而神秘。她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无论前方是冰天雪地的北极,还是热带丛林的东南亚,只要有风险存在,她就会迎难而上。
湄南河畔的红木迷案
苏念安的航班降落在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正席卷全城。湿热的雨丝夹杂着茉莉花香,打在机场的玻璃幕墙上,模糊了窗外的城市轮廓。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到了举着“苏念安女士”牌子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领带夹是镶嵌红宝石的蛇形设计,正是意大利奢侈品集团“莱奥纳多”东南亚区负责人,马泰奥。
“苏小姐,一路辛苦了。”马泰奥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意大利口音,递过来一把黑色雨伞,“曼谷的雨季就是这样,说变就变。不过这次请你来,可不是为了欣赏雨景。”
车辆行驶在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上,雨势渐小,沿途的热带植被郁郁葱葱,寺庙的金顶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马泰奥揉了揉眉心,语气凝重:“莱奥纳多的高端家具系列,一直使用东南亚的交趾黄檀作为核心原材料,也就是俗称的‘大红酸枝’。但三个月前,我们的供应链突然断裂,合作了十年的供应商‘泰盛木业’,连续三批货物都被海关扣留,理由是‘涉嫌非法开采红木’。”
苏念安翻开手中的资料夹,里面是泰盛木业的背景介绍和被扣货物的清单:“交趾黄檀是CITES附录Ⅱ保护物种,国际贸易需要严格的许可证。泰盛木业之前的资质一直齐全,为什么突然出现问题?”
“这正是诡异之处。”马泰奥调出手机里的文件,“他们提供的采伐许可证、出口许可证都是真实的,但海关在货物中发现了部分红木的产地,并非许可证上标注的泰国东北部林区,而是老挝的禁止采伐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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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驶入曼谷市中心,停靠在一家位于湄南河畔的五星级酒店。办理入住时,苏念安注意到酒店大堂的展示架上,摆放着几件用红木制作的工艺品,标签上写着“正宗交趾黄檀”。她随手拿起一个木雕摆件,指尖划过木材的纹理,心中微微一动——这木材的密度和纹理,与她之前接触过的交趾黄檀略有不同,更像是市面上常见的“红酸枝”仿冒品。
“泰盛木业的老板是谁?”苏念安放下摆件问道。
“他叫陈坤,华裔泰国人,在东南亚红木圈很有影响力。”马泰奥补充道,“我们怀疑有人在背后陷害他,毕竟交趾黄檀的利润太高,觊觎这块蛋糕的人不在少数。而且,被扣的三批货物价值超过5000万欧元,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莱奥纳多的秋冬新品发布会就要推迟了。”
第二天一早,苏念安在马泰奥的陪同下,前往泰盛木业位于曼谷郊区的工厂。工厂周围围着高高的铁丝网,门口有保安站岗,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的清香和淡淡的油漆味。陈坤早已在门口等候,他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唐装,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
“苏小姐,久仰大名。”陈坤的中文很流利,握手时力道十足,“我可以保证,我们的红木都是合法采伐的,绝对没有来自老挝禁止采伐区的木材。那些都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苏念安跟着陈坤走进工厂,车间里工人们正在加工红木板材,大型切割机发出刺耳的噪音。她走到一堆待加工的原木前,仔细观察木材的横截面——交趾黄檀的横截面有明显的深色条纹,俗称“黑筋”,而眼前的部分原木,黑筋纹路模糊,颜色也偏浅。
“这些原木是从哪里运来的?”苏念安指着其中一根原木问道。
“都是从泰国东北部的合作林区运来的,有完整的采伐记录。”陈坤立刻让人拿来相关文件,“你看,这是林区的采伐许可,这是运输单据,每一步都符合规定。”
苏念安翻看文件,发现所有单据都齐全,签字盖章也没有问题。但她注意到,运输单据上的车牌号,在三批被扣货物的运输记录中都出现过。“这个车牌号对应的运输公司,是不是和老挝有业务往来?”她问道。
陈坤愣了一下,犹豫着点头:“运输公司是当地的一家老牌企业,确实有跨境运输业务。但他们向我保证,运输我们的红木时,绝对不会中途换货。”
为了查明真相,苏念安决定亲自前往泰国东北部的采伐林区。林区位于呵叻府,距离曼谷有四个小时的车程。车辆行驶在乡间小路上,沿途都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偶尔能看到穿着民族服饰的当地村民,背着竹筐在路边行走。
抵达林区时,天色已近黄昏。林区负责人是个叫通猜的泰国人,他带着苏念安参观了采伐现场。“我们都是按照政府规定的范围采伐,每次采伐前都会进行勘测,绝对不会越界。”通猜指着远处的界碑,“那边就是老挝的边境线,我们的采伐区离边境线还有十多公里。”
苏念安注意到,林区的边缘有明显的新砍伐痕迹,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树枝和树叶。她蹲下身,捡起一片树叶——这是交趾黄檀的叶子,形状呈椭圆形,表面光滑。但这片树叶的边缘有轻微的破损,像是被某种工具切割过。
“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进入林区?”苏念安问道。
通猜眼神闪烁,犹豫着说:“偶尔会有一些猎人经过,但我们都会登记。不过,上个月有一批老挝的商人,想来和我们合作采伐,被我们拒绝了。”
“老挝的商人?他们有没有说自己的公司名称?”苏念安追问。
“好像叫‘占芭木业’,听说在老挝很有势力,背后有政府官员撑腰。”通猜补充道,“他们给出的合作条件很优厚,但陈老板担心他们的木材来源不合法,所以没有同意。”
苏念安心中一动——占芭木业,这个名字她在之前的湄公河项目中听过,正是当时搞垮跨境大桥项目的老挝公司。难道这次的事情,也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当天晚上,苏念安住在林区的简易木屋中。深夜,她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透过窗户,她看到几个黑影正在林区的边缘搬运木材,将一些原木装上一辆没有牌照的卡车。苏念安立刻拿起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
就在这时,卡车突然启动,朝着老挝边境的方向驶去。苏念安迅速叫醒司机,驱车跟了上去。卡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速度很快,显然是熟悉路线。苏念安让司机保持安全距离,一路跟踪,直到卡车驶入一座隐蔽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