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碰撞

周芸和顾星晚锁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夜里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顾星晚看着艺术中心的窗户,笑着说:“你说咱们这一天天的,忙得脚不沾地,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周芸点头,想起桌上那两个流苏盘扣,还有展示架上的旗袍,心里满是踏实:“因为每一件活都是咱们亲手做的,看着它们从一块布变成一件旗袍,就像看着孩子长大一样,累也值了。”

第二天一早,艺术中心的门刚打开,娜迪莎就提着早餐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袋刚买的新鲜豆浆:“快吃快吃,油条还热着呢!”她把早餐分给周芸和顾星晚,又给小林递了一杯豆浆,“小林,你昨天钉的珠特别好,客户要是看到了肯定喜欢。”小林接过豆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有点红。

吃过早餐,大家就各自忙了起来。周芸把昨晚做好的流苏盘扣拿给顾星晚,顾星晚对着纸样比了比,满意地点头:“正好,我这纸样也改好了,现在就能裁布。”她走到裁剪台旁,铺开一匹米白色的真丝,软尺一拉,粉笔“唰唰”地划出线条,剪刀落下,布料被精准地裁开,声音清脆利落。

娜迪莎则拿着“竹影流光”的图纸,在面料堆里挑挑拣拣,把墨绿色真丝和浅灰提花棉分好类,又拿出马克笔在面料上做标记:“这件长款用墨绿色,绣金色竹叶;这件短款用浅灰提花棉,绣银竹枝,颜色对比正好。”她一边说一边把标记好的面料递给顾星晚,“星晚姐,先裁这两件,我等会儿把竹叶的纹样画出来,给周芸姐参考。”

周芸已经支好了新的绣绷,把浅灰提花棉固定在上面,手里拿着几缕银线,正对着娜迪莎画好的竹叶纹样琢磨。娜迪莎凑过来,指着纹样上的叶脉:“周芸姐,叶脉用亮银线绣,叶肉用浅银线,这样立体感能出来,你看行不行?”周芸点头,拿起绣针,银线穿过布料,第一针落在叶尖,细细的线条慢慢延伸,很快,一片小小的竹叶就出现在布料上,栩栩如生。

小林则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着每件旗袍的钉珠,生怕有松动的地方。查到那件湖蓝色水波纹旗袍时,她发现一颗米珠有点歪,赶紧拿出针线,小心翼翼地调整位置,指尖捏着针,动作轻柔又专注,就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上午十点多,摄影师老陈带着助手来了,开始在顶楼露台布置场地。背景布选了浅灰色的,灯光也调试好了,就等旗袍准备好。顾星晚裁完布,走到露台上看了看,跟老陈商量:“等会儿拍那件墨绿色旗袍的时候,能不能把灯光调暖一点?这样能显出真丝的光泽。”老陈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调,保证拍出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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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第一批要拍样片的旗袍已经准备好了。周芸把绣好竹叶的浅灰短款旗袍熨烫平整,顾星晚则把流苏盘扣缝在了米白色真丝旗袍上,娜迪莎帮着小林把旗袍挂在衣架上,一起搬到露台上。

模特穿上浅灰短款旗袍走出来时,所有人都眼前一亮。浅灰的提花棉衬着银竹枝,V领露出纤细的锁骨,腰间收得恰到好处,下摆到膝盖上方,显得利落又雅致。模特走动时,旗袍上的银竹枝跟着晃动,像真的有风吹过竹林,灵动极了。老陈赶紧拿起相机,“咔嚓咔嚓”地拍了起来,嘴里不停赞叹:“好看!再转个圈,对,就是这样!”

接下来拍的是墨绿色长款旗袍。模特穿上后,墨绿色真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的竹叶绣在衣襟和裙摆上,大气又贵气。顾星晚在旁边调整着裙摆的弧度,娜迪莎则帮模特整理着领口:“再往上提一点,显得脖子长。”模特按照她们的建议调整好姿势,老陈按下快门,一张张精美的照片被定格下来。

拍样片的过程很顺利,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所有旗袍都拍完了。老陈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笑着说:“这些照片肯定能让客户满意,你们这手艺,加上这旗袍的设计,简直绝了!”周芸、顾星晚和娜迪莎相视一笑,心里都满是欢喜。

送走老陈和模特,艺术中心里又恢复了忙碌。娜迪莎拿着刚收到的客户消息,跑过来跟周芸和顾星晚说:“客户看了样片的预览,特别喜欢,说剩下的十件旗袍就按这个标准做,还说要多订两件‘竹影流光’系列的!”

顾星晚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那咱们得赶紧把剩下的面料和纹样定下来,争取早点开工。”周芸也点头,看着绣绷上刚绣了一半的竹叶,手里的绣针又快了些:“我今晚上再加点班,把这几件的绣活赶一赶,你们也别太累,注意休息。”

娜迪莎笑着说:“放心吧周芸姐,咱们分工合作,肯定能按时完成!”她转身走到材料柜前,开始整理新到的真丝面料,嘴里还哼着小曲,心情格外好。小林则收拾着拍样片剩下的道具,把旗袍一件件挂回展示架,动作依旧轻柔。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艺术中心,落在绣绷上、裁剪台上、面料堆里,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温暖和生机。周芸的绣针还在布料上起落,银线勾勒出竹叶的轮廓;顾星晚趴在裁剪台上,认真地画着新的纸样;娜迪莎拿着马克笔,在面料上画着精美的纹样;小林则坐在小桌前,开始为新的旗袍准备钉珠。

缝纫机的“哒哒”声、剪刀裁剪布料的“咔嚓”声、绣针穿过布料的“沙沙”声,还有几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艺术中心里最动听的旋律。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热爱的事情忙碌着,虽然辛苦,却充满了幸福感。

夜里,艺术中心的灯依旧亮了很久。周芸终于绣完了最后一片竹叶,把浅灰提花棉旗袍从绣绷上取下来,熨烫平整后挂在展示架上。顾星晚也改完了最后一张纸样,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整齐的纸样,心里满是成就感。娜迪莎则把画好的纹样整理好,放在周芸的绣绷旁,方便她明天参考。

锁门离开时,娜迪莎看着展示架上越来越多的旗袍,笑着说:“等这些旗袍都做好了,咱们可以办个小型的展览,让更多人看到咱们的手艺。”顾星晚点头:“好啊,到时候咱们再设计点小配饰,搭配旗袍一起展示。”周芸看着两人,心里暖暖的:“会的,咱们的旗袍,一定会被更多人喜欢。”

夜色渐深,艺术中心安静下来,只有展示架上的旗袍静静垂着,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件旗袍,都凝聚着几人的心血和汗水,带着手作的温度,等待着被交付到客户手中,走进更多人的生活里。而周芸、顾星晚、娜迪莎和小林知道,只要她们手里的针、剪刀和画笔不停,就

一针一线,织就热爱的模样

艺术中心的晨光,总比别处来得更热闹些。天刚蒙蒙亮,娜迪莎的彩色发绳就先出现在门口,她一手提着装满馅料的保温桶,一手抱着卷成筒的新面料,刚推开门就喊:“周芸姐、星晚姐,我妈包的荠菜鲜肉馄饨,还热乎着呢!”话音未落,保温桶的香气就飘遍了前厅,正蹲在展示架旁检查旗袍褶皱的小林,立马直起身子,眼睛亮了亮。

顾星晚刚把裁剪台的防尘布掀开,闻言笑着迎上去:“你可真是咱们的‘早餐补给站’,昨天刚带了油条豆浆,今天又换馄饨,再这样下去,咱们都要被你喂胖了。”她伸手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桶壁还带着温度,“对了,你昨天说的那批刺绣花边到了吗?客户要的两件改良旗袍,得用它收袖口。”

“到啦!”娜迪莎把新面料放在桌上,麻利地解开捆绳,露出里面带着暗纹的杏色亚麻布,“我特意让快递早送了一小时,就在门口的货架上,等会儿吃完馄饨我就去拆包。”说着她又指向那卷亚麻布,眼睛里满是雀跃,“你看这料子,透气又挺括,做春秋款的直筒旗袍正好,我打算在衣襟绣上小朵的蔷薇,配上周芸姐做的珍珠扣,温柔感直接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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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芸这时从储物间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干净的绣绷,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点头:“亚麻布绣蔷薇合适,用浅粉和米白的线掺着绣,花瓣能绣出渐变感,不会太扎眼。”她把绣绷放在桌边,拿起娜迪莎摊开的亚麻布摸了摸,“料子密度够,绣线不容易滑,我今早就把蔷薇的纹样打个底,下午就能正式绣。”

四人围坐在小方桌前吃馄饨,热气氤氲着每个人的脸。小林小口咬着馄饨,忽然小声说:“娜迪莎姐,你上次画的‘蔷薇漫枝’图纸,我能跟着学钉珠吗?我想在蔷薇花芯钉几颗小水钻,应该会更显精致。”娜迪莎立马点头,放下勺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当然能!等会儿我把图纸给你,咱们一起琢磨,水钻选浅粉色的,跟绣线颜色呼应,肯定好看。”

吃过早餐,大家迅速进入忙碌状态。顾星晚先去货架上取了娜迪莎说的刺绣花边,展开在裁剪台上比对——花边是米白色的,边缘绣着细小的卷草纹,刚好能和杏色亚麻布搭得上。她拿起软尺量了量袖口的尺寸,用粉笔在布样上做了标记:“花边留三厘米的缝份,缝的时候要顺着袖口的弧度走,别拉太紧,不然会起皱。”

娜迪莎拆完花边的包装,就凑到顾星晚身边看标记,手里还拿着“蔷薇漫枝”的图纸:“星晚姐,直筒旗袍的腰侧不用收太狠吧?客户说想要宽松点的,日常穿舒服。”顾星晚点头,用铅笔在纸样上把腰线调得平缓了些:“就收两寸,刚好能勾勒出身形,又不会勒得慌,等会儿裁布的时候我按这个尺寸来。”

另一边,周芸已经把蔷薇纹样拓在了亚麻布上,正坐在窗边穿线。她面前摆着三缕线:浅粉、米白和淡橘,指尖捻着浅粉和米白的线凑在一起,在布上比了比:“小林,你过来看看,这样的渐变颜色,配水钻合适吗?”小林赶紧放下手里的水钻托盘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小声说:“合适!浅粉和米白很温柔,水钻钉在花芯,不会抢了绣线的风头。”

周芸笑着把线穿进针孔:“那你就按这个来,等我绣完一朵蔷薇,你就试着钉钻,不用急,咱们把细节做好。”小林用力点头,回到自己的小桌前,把浅粉色水钻挑出来单独放在小碟里,又找了根更细的针,提前穿好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