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巴黎的前一天,娜迪莎带着顾星晚去了奶奶的墓前。她把那件披风铺在墓碑前,把小太阳吊坠挂在披风上,还放了一块自己烤的香蕉饼。“奶奶,我要去巴黎了,带着你织的羊毛毯,带着星晚,还有咱们一起想出来的设计。”她轻声说,风一吹,披风上的芦苇绣像在轻轻摇晃,“等我回来,就把巴黎的故事讲给你听,还要给你做一件更漂亮的衣裳。”
顾星晚站在旁边,看着娜迪莎的背影,悄悄抹了抹眼角。她知道,娜迪莎从来没有真正失去奶奶,奶奶的爱已经变成了丝线,缝进了每一件设计里,变成了阳光,照在娜迪莎前行的路上。而她会一直陪着娜迪莎,从江南到非洲,从非洲到巴黎,一起把那些温暖的故事,织进更多的衣裳里,让更多人感受到这从奶奶墓前回来,娜迪莎开始整理去巴黎的行李。她把奶奶织的羊毛毯对折两次,仔细裹进棉布里,放进行李箱最底层,又将小太阳吊坠用红线系在领口,贴身穿在衣服里。顾星晚坐在旁边,帮她把设计稿按顺序放进文件夹,每放一页都忍不住赞叹:“你看这组金合欢树纹样,比上次展览的更灵动了,巴黎的观众肯定会喜欢。”
娜迪莎笑着点头,指尖划过设计稿上奶奶最爱的蓝色勿忘我图案。出发那天清晨,玛莎带着村里的孩子们来送她们,孩子们手里拿着用彩纸折的小太阳,塞到娜迪莎手里:“娜迪莎姐姐,要把草原的太阳带去巴黎呀!”娜迪莎蹲下来,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把自己做的珠饰手环分给他们:“等我回来,教你们做更漂亮的手环。”
飞机起飞时,娜迪莎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草原,忽然握住顾星晚的手。顾星晚明白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奶奶会跟着咱们一起看巴黎的。”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里,娜迪莎靠在椅背上,半梦半醒间仿佛看到奶奶坐在身边,手里拿着毛线针,正给她织一条印着巴黎铁塔的围巾。
抵达巴黎时,正是傍晚。出租车驶过塞纳河,埃菲尔铁塔亮着暖黄色的灯,像一座发光的城堡。顾星晚指着窗外兴奋地说:“你看!咱们明天可以去铁塔下拍照,把你设计的衣服穿去,肯定特别好看。”娜迪莎看着铁塔,心里忽然变得柔软——原来奶奶说的“远方”,真的有这么多美好的风景。
展览场地在一间百年老建筑里,她们到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展台。娜迪莎的作品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能刚好洒在衣服上。她和顾星晚一起挂衣服,把那件白色婚纱摆在最中间,又在旁边放了奶奶的照片和羊毛毯做的小抱枕。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到抱枕上的纹样,忍不住问:“这是非洲的传统图案吗?太特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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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莎点点头,指着照片里的奶奶:“是我奶奶织的,这些设计里都有她的影子。”工作人员笑着说:“一定要在开幕式上跟大家讲讲这个故事,肯定能打动很多人。”娜迪莎心里一动,之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分享奶奶的事,现在忽然觉得,应该让更多人知道,这些衣服里藏着的爱与思念。
开幕式那天,娜迪莎穿上了那件缀着马赛珠饰的亚麻衬衫,领口的小太阳吊坠闪着光。来参展的人比她想象中更多,很多人在她的作品前驻足,指着婚纱上的珠饰和苏绣小声讨论。有位白发苍苍的老设计师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我见过很多融合不同文化的设计,但你的作品里有温度,能让人感受到背后的故事。”
娜迪莎眼眶一热,说起了奶奶的故事——说起奶奶教她织毛线,说起她在江南学苏绣,说起奶奶去世后,她如何把对奶奶的思念缝进衣服里。老设计师认真地听着,最后说:“你的奶奶一定很骄傲,她用爱滋养了你的灵感,而你把这份爱变成了能温暖别人的作品。”
顾星晚站在不远处,看着娜迪莎自信地讲述,心里满是欣慰。她想起在江南时,娜迪莎第一次在工作室里展示设计稿,紧张得声音发抖,而现在,她已经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从容地分享自己的故事。展览间隙,顾星晚拉着娜迪莎去埃菲尔铁塔下拍照,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娜迪莎穿着自己设计的长裙,裙摆上的金合欢树纹样在风里轻轻飘动。
“你看这张,”顾星晚把照片递给娜迪莎,照片里娜迪莎笑着看向镜头,领口的太太阳吊坠刚好被阳光照亮,“就像奶奶在陪着你一样。”娜迪莎看着照片,忽然想起奶奶曾经说过,不管走多远,只要心里装着爱的人,就不会孤单。她掏出手机,把照片发给玛莎,配文:“我在巴黎,带着奶奶的太阳。”
展览持续了一周,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和娜迪莎交流。有位服装品牌的负责人找到她,想和她合作,把她的设计推向更多国家;还有位非洲留学生,说想跟着她学习,把非洲的传统工艺和更多元的文化结合起来。娜迪莎一一记下,心里慢慢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她想在故乡开一间设计学校,教村里的孩子们做衣服,让更多人能通过设计,讲述自己的故事。
顾星晚知道她的想法后,立刻支持:“咱们可以一起办!我把江南的刺绣师傅请过去,你教大家非洲的传统工艺,咱们把学校办成连接江南和非洲的桥梁。”两人越聊越兴奋,在巴黎的街头边走边画学校的草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卢浮宫前。娜迪莎看着玻璃金字塔,忽然说:“以后学校的窗户,就设计成金字塔的形状吧,像一座能发光的房子。”
离开巴黎前,她们去了蒙马特高地。站在山顶的广场上,能看到整个巴黎的风景。娜迪莎从包里拿出奶奶织的羊毛毯,铺在地上,和顾星晚一起坐下来。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她轻声说:“奶奶,我看到巴黎了,这里很美,就像你说的一样。”顾星晚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看向远处的夕阳,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回到非洲时,村里的人都来汽车站接她们。玛莎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画,画上是一座带着金字塔窗户的小房子,旁边写着“娜迪莎的设计学校”。“孩子们都等着呢,”玛莎笑着说,“每天都来问我,什么时候能跟娜迪莎姐姐学做衣服。”娜迪莎看着画,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奶奶的期望,她的梦想,都在慢慢变成现实。
接下来的几个月,娜迪莎和顾星晚忙着筹备设计学校。她们把村里闲置的仓库改造成教室,顾星晚从江南运来缝纫机和绣线,娜迪莎则请了村里会做传统珠饰和织布的老人来当老师。开学那天,教室里坐满了孩子,他们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工作台上的布料和针线,像当年的娜迪莎一样,对设计充满了向往。
第一堂课,娜迪莎教孩子们画太阳图案。她握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圆的太阳,旁边加了一圈马赛珠饰的纹样:“这是奶奶教我画的第一个图案,现在我教给你们,以后你们可以把喜欢的东西,都画进设计里。”小女孩认真地听着,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抬头对娜迪莎说:“我要把这个太阳送给妈妈,她每天都很早起床干活。”
顾星晚则在另一间教室教孩子们苏绣。她拿出从江南带来的丝线,教孩子们怎么穿针,怎么绣出简单的花朵。有个小男孩学得很认真,虽然绣得歪歪扭扭,但眼睛里满是专注。顾星晚笑着说:“以后你可以绣一朵花,送给你喜欢的人。”小男孩脸红了,小声说:“我想绣给奶奶,她最喜欢花了。”
学校办起来后,娜迪莎每天都很忙,但她很开心。她看着孩子们从不会拿针线,到能做出简单的手环和小裙子;看着村里的妇人也来听课,把家里的旧布料改成新衣服;看着江南来的刺绣师傅,和村里的老人一起研究怎么把苏绣和马赛珠饰结合得更好。这一切,都像奶奶曾经期待的那样,让故乡变得越来越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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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娜迪莎和顾星晚坐在学校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顾星晚说:“咱们下次可以办一个作品展,让孩子们把自己做的作品展示出来,邀请江南的人来看看,也邀请非洲其他地方的人来交流。”娜迪莎点点头,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你看,那颗星星像不像奶奶的眼睛?她肯定在看着咱们,看着这些孩子。”
顾星晚笑着说:“肯定是,她看到你把梦想变成了这么有意义的事,肯定特别骄傲。”娜迪莎掏出脖子上的小太阳吊坠,轻轻摩挲着:“我现在终于明白,奶奶说的‘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