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娜迪莎发来视频通话请求的时候,顾星晚正在工作室里贴春联。手机屏幕里,娜迪莎的背景是一片热闹的市集,她手里举着一串彩色的珠子,身后传来欢快的鼓声。“今天是镇上的丰收节,”娜迪莎的声音带着笑意,还夹杂着远处的歌声,“阿莎她们要表演传统舞蹈,我给她们设计了舞蹈服,用的是你寄来的桑蚕丝,染的是木槿花粉的颜色。”
顾星晚看着屏幕里的娜迪莎,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些,编成了两条麻花辫,发尾系着小小的彩色布条。“舞蹈服好看吗?”顾星晚问。娜迪莎立刻把手机转向旁边,几个穿着粉色舞蹈服的姑娘正围在一起整理裙摆,阳光洒在她们的衣服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好看,”顾星晚由衷地说,“比我们之前设计的任何一件衣服都好看。”
视频通话快结束的时候,娜迪莎突然说:“星晚,我打算明年春天办一个小型的作品展,就在镇上的文化中心。我想邀请你过来,亲眼看看我们的设计,好不好?”顾星晚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好啊,我一定去。”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笼,心里充满了期待——她好像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站在非洲的阳光下,看着娜迪莎和姑娘们的设计被展示出来,听着她们用当地的语言介绍每一件衣服背后的故事。
第二年三月,顾星晚带着两大箱东西登上了飞往肯尼亚的飞机。箱子里装着苏州的桑蚕丝、杭州的云锦,还有她为娜迪莎工作室的姑娘们准备的小礼物——每人一把小巧的苏绣团扇。飞机降落在内罗毕机场时,娜迪莎已经在出口处等她了,穿着顾星晚之前寄去的竹丝绣外套,手里举着一块写着“欢迎星晚”的木牌,木牌上还画着一只小小的蝴蝶,和当初娜迪莎送给她的那枚项链吊坠一模一样。
“你怎么把这件外套带来了?”顾星晚走过去,接过娜迪莎手里的木牌,笑着问。“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娜迪莎说,“每次穿它,都觉得你就在我身边。”两人并肩走出机场,外面的阳光很暖,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路上,娜迪莎不停地给顾星晚介绍沿途的风景:那片开着黄色小花的草地是她们采木槿花的地方,那个挂着彩色招牌的小店是她们卖藤编筐的地方,远处那个冒着炊烟的村庄里,住着会做传统皮革饰品的老匠人。
到了工作室,顾星晚才发现娜迪莎说的“小型作品展”其实一点都不“小”。文化中心的大厅里挂满了她们设计的衣服,有染着草原暮色的长袍,有绣着部落图腾的短裙,还有用竹丝和当地麻布拼接的外套——那是娜迪莎根据顾星晚的“竹影”系列改编的款式。大厅的角落里,几个姑娘正在演示天然染料的制作过程,旁边围满了好奇的当地人,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有人凑过去问布料的价格,还有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指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眼睛里满是向往。
“这些衣服都是我们和姑娘们一起设计的,”娜迪莎拉着顾星晚的手,走到一件靛蓝色的长袍前,“这件的纹样是阿莎画的,她以前从来没学过画画,现在已经能独立设计图案了。”顾星晚看着长袍上流畅的线条,心里满是欣慰。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娜迪莎说要回非洲时的样子,那时候她还担心娜迪莎会遇到很多困难,可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知道,娜迪莎不仅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还把这份梦想传递给了更多人。
作品展的最后一天,顾星晚和娜迪莎一起站在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她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说他是内罗毕一家酒店的经理,想订购一批她们设计的工作服,让酒店的员工都穿上这样有当地特色的衣服。娜迪莎笑着答应下来,男人走后,她兴奋地抱住顾星晚:“你看,我们做到了!我们的设计真的被更多人看到了!”
顾星晚回抱住娜迪莎,眼眶有些发红:“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那天晚上,她们和工作室的姑娘们一起在草原上生火做饭,烤着当地的玉米和羊肉,喝着用木槿花泡的茶。远处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挂在天上,风吹过草原,带来阵阵花香。
“星晚,”娜迪莎靠在顾星晚身边,轻声说,“我想明年和你一起做一个‘跨洋之织’系列,把非洲的天然染料和中国的传统刺绣结合起来,在上海和内罗毕同时办发布会,好不好?”顾星晚看着娜迪莎眼里的光芒,用力点头:“好啊,我们还要把阿莎她们也带去上海,让她们看看我们曾经一起奋斗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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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那天,娜迪莎把顾星晚送到机场。她递给顾星晚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小罐靛蓝染料和一块绣着蝴蝶的麻布。“这是我们新做的染料,”娜迪莎说,“你回去试试,我们一起设计‘跨洋之织’的第一件样品。”顾星晚接过布包,紧紧抱了抱娜迪莎:“我会尽快寄设计稿给你的。”
飞机起飞的时候,顾星晚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草原,心里充满了期待。她打开手机,翻出昨天和娜迪莎、阿莎她们一起拍的合影,照片里的人们都笑着,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她们共同梦想的新开始——就像那枚蝴蝶项链,就像那件靛蓝色的连衣裙,就像她们一起设计的每一件衣服,她们的友谊和梦想,会跨越山海,永远延续下去。,永远都在一起。
顾星晚从肯尼亚回来的那天,上海刚下过一场春雨,空气里满是湿润的青草香。她抱着娜迪莎给的布包走进工作室,第一时间就把那罐靛蓝染料和麻布摆在了工作台最显眼的位置。麻布上的蝴蝶绣得格外细致,翅膀边缘还留着细微的线头,像是刚从草原上飞过来,带着未散的暖意。
“顾姐,这是非洲寄来的布料吗?”设计师小林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靛蓝麻布,“颜色也太特别了,比我们之前用的化学染料柔和多了。”顾星晚笑着点头,把娜迪莎在邮件里写的染料配方拿出来:“这是用当地的靛蓝草做的天然染料,娜迪莎说要和我们一起做‘跨洋之织’系列,你们看,这是她发来的初步设计思路。”
工作室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电脑屏幕上是娜迪莎画的草图:一件长款风衣,主体用顾星晚寄去的桑蚕丝,袖口和下摆拼接肯尼亚的手工麻布,领口处绣着半朵木槿花——一半是中国苏绣的细腻针法,一半是非洲传统的平针绣,两种技法在花瓣边缘自然衔接,像跨越山海的握手。“太绝了!”小林忍不住感叹,“把两种刺绣放在一起,居然一点都不违和。”顾星晚看着草图,想起娜迪莎在视频里说的“要让两种文化在布料上说话”,心里突然有了清晰的方向。
接下来的几个月,顾星晚和娜迪莎的沟通几乎没有停过。每天清晨,顾星晚会把前一天画好的设计稿发给娜迪莎,等她那边的深夜(肯尼亚比上海晚5个小时),就能收到娜迪莎的回复。有时是修改意见:“风衣的腰带可以用藤编,我们这边的老匠人能编出带图腾纹样的藤绳”;有时是惊喜分享:“阿莎今天染出了浅紫色的布料,用的是野紫罗兰的花瓣,我已经寄了样本给你”。
五月初,顾星晚收到了娜迪莎寄来的藤编腰带和紫色布料。藤编腰带上的图腾是“团结”的意思,每一根藤条都编得紧实,摸起来带着藤木的粗糙质感;紫色布料薄得像雾,在阳光下能看到细微的植物纤维,凑近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顾星晚把藤编腰带缝在风衣样品上,又用紫色布料做了一条丝巾,搭配在一起试穿时,工作室的人都忍不住鼓掌——藤编的硬朗中和了丝绸的柔软,紫色丝巾像草原上的晚霞,把整身衣服的气质都提亮了。
“娜迪莎肯定会喜欢的!”顾星晚赶紧拍了照片发给娜迪莎,还特意录了一段视频,展示风衣飘动时的样子。没过多久,娜迪莎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屏幕里的她举着一件刚做好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和顾星晚风衣同款的木槿花:“你看!我把你的风衣纹样用到连衣裙上了,阿莎她们说,这是‘上海和肯尼亚的花一起开了’。”
视频里,阿莎和几个姑娘凑过来,手里拿着不同颜色的布料,七嘴八舌地跟顾星晚打招呼。阿莎举着一块橙红色的布,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顾姐,这个是用芒果皮染的,娜迪莎说,要做一件外套,送给你。”顾星晚看着她们眼里的光,突然觉得鼻子发酸——曾经那个只有娜迪莎一个人的“梦想”,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群人的“约定”。
七月的时候,“跨洋之织”系列的样品基本完成了。顾星晚统计了一下,一共有23件作品,每件都融合了两种文化的元素:有用中国云锦和非洲皮革拼接的马甲,有用苏绣绣出草原羚羊的长裙,还有用竹编和藤编做装饰的外套。她把所有样品打包寄去肯尼亚,让娜迪莎那边准备当地的发布会;自己则留在上海,开始筹备国内的展览场地。
九月初,顾星晚再次飞往肯尼亚。这次和她一起去的,还有工作室的小林和版房的张师傅。飞机降落在内罗毕机场时,娜迪莎带着阿莎她们来接站,姑娘们手里捧着用野花编的花环,把顾星晚一行人围在中间,唱着当地的欢迎歌。“我们的发布会场地在文化中心,”娜迪莎拉着顾星晚的手,脚步轻快,“我还请了当地的乐队,他们会用传统乐器演奏,和我们的衣服很配。”
顾星晚跟着娜迪莎走进文化中心,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打动了:墙面挂满了她们设计的衣服,每件衣服下面都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用中文和斯瓦希里语写着设计理念;角落的展示台上,摆着她们用的天然染料和刺绣工具,旁边放着笔记本,记录着从设计到制作的每一个细节;最里面的舞台上,乐队正在调试乐器,悠扬的鼓声和笛声交织在一起,像草原上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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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当天,来了很多人。有当地的居民,有媒体记者,还有几个从内罗毕赶来的设计师。当模特穿着“跨洋之织”系列的衣服走上舞台时,台下响起了阵阵掌声。顾星晚站在后台,看着娜迪莎和阿莎一起指挥模特出场,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突然想起三年前娜迪莎说要回非洲时的样子——那时候她还担心娜迪莎会孤单,会遇到困难,可现在,她看到娜迪莎身边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看到她们的梦想开成了一片花海。
发布会结束后,一个当地的设计师找到顾星晚和娜迪莎,说想和她们合作,把天然染料的技术推广到更多地方。“你们让我知道,传统不是过时的东西,”设计师握着她们的手,眼里满是真诚,“它可以和现代设计结合,可以被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