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内的景象也是残破不堪,能看出那种有点像欧式城邦的大体街区格局,但那些建筑物不是破破烂烂就是大门紧锁。两侧的地上甚至还有一些来历不明的焦黑物体,宛如大战之后的狼藉场景。
他刚进入城门没十米,就感觉到鼻梁前方袭来一股带着杀气的寒风,在副本战斗中磨砺出的肌肉记忆让他的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动作。
赵沫下意识往后一缩,上半身微微后仰,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着鼻梁骨从前面飞过去了。
“嚓!”再一看,是一支箭矢扎进了他右边的一堵墙上,箭矢的尾羽甚至还在颤动。
“哎呀我去,还有冷箭!”
下一秒,梦夕身影一闪,就将那个躲在房屋废墟中放箭的家伙捉了出来。
那个士兵打扮的家伙显然没意识到这个看上去挺娇弱的赤狐兽娘有如此怪力,他挣扎了半天都没能从梦夕的手上挣脱下来,于是也只能认栽。
至于为什么说这家伙是士兵打扮呢,因为赵沫觉得这人身上的衣着有点像是他在卡莱镇和无名城看到的治安官装束,但他身上的甲胄又明显厚实一些。
“为什么要攻击我们?”佐原雅美冷声问道。
那士兵被梦夕像是扔死狗一样扔在了地上:“这城邦已经乱套了,城主死了之后,我们都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好像谁都能拿到城主调兵用的信物,谁都能驱使我们这些守备部队。”
“然后,有人让我们去杀一些人,他们说按人头论功行赏,我武力又很差,就故意脱离了队伍,想着看看能不能在城门口埋伏,捞点偏门,回去冲抵军功。”
“所以你就打算给我来一发冷箭?!”赵沫的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
那士兵被赵沫这副气场吓到了,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其……其实我一开始不是想射你的。”
“哦?”
他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赵沫身边的梦夕和狐光祖:“其实……我是想看看能不能用冷箭射死一个兽人,毕竟我们不是在和兽人汗国开战吗?这样的话……”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狐光祖身上那散发出来的锐利杀意已经死死锁定了这个士兵,让他浑身打寒颤,根本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梦夕只是淡定地抽出了自己的象牙骨折扇,“唰”地一声将其展开,遮住了半张狐面,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漂亮的狐瞳都笑得眯了起来:“看样子这位先生的射术不是很精湛呢?”
梦夕的杀意相当内敛,因此在这种状态下,她给人的感觉反倒是比明目张胆亮出杀意的狐光祖更为可怕。
“赵公子,雅美姐,”她笑着看向赵沫和佐原雅美,“不介意把此人交给奴家处理吧?”
“你随意咯。”赵沫耸了耸肩。
佐原雅美直接用沉默表示了默认的意思。